此时,第35团已经跳出了塔尔门人的包围网——除了全摩托化行军的第19装甲军外,其馀塔尔门步兵师的行进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在35团的更南方,还有第9师的其馀三个团,帮忙抵挡塔军步兵的猛烈攻势。
35团从危险的包围圈脱困后,一跃变成了四个第9师步兵团中最安全的一个——前提是第19装甲军不要突然改变行军方向,向东面发起攻击。
李察十分清楚,古德里安的首要目标,是切断波黑兰尼但泽走廊与本土间的联系,打通与东普鲁士间的陆上信道。
对方不会为了第9师这个次要目标,打乱塔尔门统帅部的战略部署。
形势依旧紧迫,至少35团获得了些许喘息之机。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整个团不是在打仗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全团千馀名士兵干脆分散隐藏在了周围的几片树林内,一边躲避塔尔门人的空袭,一边恢复体力。
下午2点25分,李察和沃罗宁上尉指挥的小分队,成功与团主力汇合。
莫德尔斯基少校见到李察后,再次张开双手抱了上来。
“希米格维上尉,你们的努力成功挽救了全团,我代表全团士兵,向你们表示感谢。”
李察躲开了少校的熊抱,谦虚地摆摆手。
“多亏了沃罗宁上尉和他手下勇敢的士兵,我一人可扛不动这么多地雷。”
莫德尔斯基少校哈哈大笑:“少谦虚了,我们全程未与敌军交战,你这个德鲁伊立了大功!”
“如果所有德鲁伊都能象你一样,指挥官可就太省心了。”
李察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对方一眼。
德鲁伊?
这明明就是‘挂哥’的功劳。
普通的德鲁伊怎么可能一眼看出敌军部队的具体番号、军衔?
他们给出的信息,大多情况下是:【敌军大概XXX人,从XX向XX移动】
而李察提供的信息,能够具体到步兵连。
人数、装备、兵力配置,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战场指挥官的面前。
临战决策之所以考验指挥官的个人能力,就是因为笼罩在双方面前的‘战争迷雾’,让指挥员看不到战场的敌我实时动态。
双方比拼的不仅是军队综合实力,同时还要预判敌军可能采取的行动,进行针对性部署。
李察凭借一人一鸟一挂,将小范围战场透明度,直接提升到与后世信火一体接近的程度,使得决策难度大幅降低。
即便一名军校毕业生,拿到李察提供的战场信息后,都能按着教科书的内容一一应对,打出一场非常漂亮的防御战。
这是其他德鲁伊,无论如何都无法具备的能力。
少校:“好了,集团军司令部的无线电嘉奖令已经就位,雷兹元帅听说你小子的事迹后非常开心,司令部决定火线将你晋升为校官。”
“这是我的备用领章肩章,帽子也是旧的,你小子先凑合着用,等之后回到后方会补发一套新的。”
李察接过少校识别章,在内心感叹:上面有人就是好啊...
军衔每跨越一个大阶段,都是质的飞跃。
从士官到尉官,相当于从士兵阶层跃升至军官;尉官到校官,则是从底层的连排级军官晋升为营团级,初步具备了独自领兵作战的能力。
至于最顶层的将军自不必多说——即便将衔中最底层的准将,也是旅一级军事主官,手下管着好几千战斗兵员,拥有独立的炮兵、侦察兵,少数甚至还有装甲单位配合,十分考验指挥者的多兵种协同能力。
一个满编、拥有坦克的作战旅若能使用得当,甚至可以对整场战役造成重大影响。
这也难怪和平时期,一个国家的将军数量极为有限了。
综上所述,跨大阶晋升的难度非常之高,平常奋斗好几年,都不一定会有晋升的机会。
战争如同一台巨大的洗砂机,剔除杂质,洗出金沙。
拥有外挂、后台坚挺的穿越者,成功脱颖而出。
一场简易的授勋仪式,就这样在缴获的二号坦克旁举行。
李察取下了上尉肩章,在众人的掌声中,换成了两带一星的少校军衔。
沃罗宁上尉仔细
对这个军衔相当、年龄相仿(实则相差近十岁)、在战火中结下情谊的波黑兰尼上尉,李察颇为看重。
他大大咧咧道:“咱俩谁跟谁?直接叫我希米格维就行。”
换好识别章后,莫德尔斯基少校又让人递来军帽,但李察拒绝了卫兵递过来的旧帽子。
少校佯装恼怒:“你小子是不是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