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种满了温馨向日葵的院子里，裴若阳右手扶着凌昭，示意她肩膀和背如何正确发力，“对，就是这么做。来，你自己试一试。”
凌昭简单扎个马步，周围传来一片无脑吹捧。
“做的有模有样。”
“果然非常有悟性，一教就会。”
唐瑾有点听不下去满屋子人的吹捧的模式，“小心养出一个逆子。”
裴若阳果然半点都没吃压力，“逆子我也乐意。”
凌昭仰头，能看到对方的脸廓。
对方爽朗阳光的脸上，带着她在梦里想象过很多次的温柔神态。
原来对方年轻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凌昭心里不自觉浮现出这个念头，比视频照片里的影像更加鲜活，多了一些让人忍不住溺毙其中的温柔。
也许是因为凌昭的注视太久，裴若阳忍不住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是不是累了？想休息的话，可以休息一个小时哦。”
凌昭不喜欢在这个梦境里说话，一方面因为她无比清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没有办法再用小孩的口吻说出任何一个字。
另一方面，她觉得以自己当前的思维开口，说出来的话或许会破坏这种充满童真的氛围。
但当和一样漆黑的瞳孔对上，凌昭忽然意识到，既然这是由她欲望所编成的幻相，除去她和镜魔，再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做什么，也就代表她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做任何事情。
凌昭用力抿着唇，然后一点点松开，再掀起，“妈妈。”
裴若阳惊喜不已，“我们家昭昭终于会说话了呀。你再不说话，我都要带你去国外检查了。”
凌昭长期安静沉默，不符合正常婴儿的表现。一度让皇室的人担心流落白塔那段时间凌昭的大脑遭到了什么损伤，所以才久久无法做出正常孩子的行为。
如今凌昭不仅会说，而且吐字极为清晰，绝对不是脑损伤的问题。
裴若阳欣喜地邀请周围亲朋好友都来听一听，“昭昭，再喊一次妈妈。”
凌昭睁眼看着她，右手轻轻握住对方的小拇指。
因为这一下，裴若阳没有再逗弄和打趣，转而用无比幸福的神情以大手包裹住凌昭的拳头。
这种十指相对的触感太柔软了，以至于凌昭抽离幻境的时候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原来被人拥在怀里探索世界是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幻境就好了。
她保持独自静思的状态，直到放假回来的工友们陆陆续续推门走近。
周安帮亲姐拎行李，也顺道走了进来，放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和日冕展示自己从学校带回来的道具。
学校练习的枪虽然经过处理，可杀伤力还在，绝对不允许学生私自带出校门，一旦被发现是极为严重的违规处罚。
因此为了方便家里没有条件的学生训练，学校会准备模拟枪械。除去发出来的子弹是橡胶制品，操作上大差不差，用于给低年级的学生打好基本功。
周安神圣地将模型枪放在双掌之间，这可是她打败了无数同学兑换回来的奖励，“喏，让你们看一看几乎1比1复刻的枪长什么样。”
很少主动开启话题的凌昭忽然冲她抬手示意。
周安不明所以走到人面前，“咋，你想摸一把我的枪吗？我可就这一把，你——”
凌昭并未言语，突然用一种非常细致有耐心的表情从背后环住自己，而后大掌演示如何握枪。
动作太快，周安都没反应过来。
“喂。”周安刚想开口表示自己比对方专业。
凌昭已经用手指将她的食指抵在扳机的位置，“肩膀放松，手肘再抬高一点。”
从脑袋后面传来的声音隔着胸腔和背部，变得有几分低闷，反而使得往常和清泉般干脆的声线多了丝大提琴演奏的余音。
周安被对方带着下意识就做出了标准的动作。
眼前的枪口和扣机姿势如此笔直从容，令周安呼吸一窒。
网上自学连这都能学会的吗？
“你——”
握着枪的人又随意放下手，“影视片里是这么握枪的吧？”
凌昭在周安心里刚建立起来的神秘形象瞬间又回跌到冰点。
对方还真挺有戏精瘾的，不去演戏可惜了。
周安本来还想吐槽两句，扭头发现凌昭目光好似是轻飘飘地垂落什么都没想，又仿佛陷入某种回忆跟思索，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搞什么鬼，和受了心灵创伤一样，年纪轻轻不搞事业整这死出。
难不成凌昭又开始COS哪个角色了。
周安重新把脑袋拧回来，别别扭扭地夸一句，“虽然你是在依葫芦画瓢，还是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