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已经有看热闹的人准备录像,杨舒和付承钰直接拽着萧含雪的胳膊把人强行拖回车里。
六个人挤到车里,杨舒火速开启自动驾驶。
十分钟后, 车在路口前被拦下,交警表示主道路今天不允许私家车经过,让自行徒步走回去。
日冕六人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老老实实靠两条腿找了一家路边摊小店。
霍好一屁股坐下,掏出水杯哐哐灌了两口,“现在去哪?杨家和付家离这一块都太远了,我们走过去得走一整个上午。”
而且去她们两家刚好要经过主要交通干道,大概率得兜一整个大圈子。
萧含雪抬起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景象,“我大姨家离这近,走一个小时就到。走,去我大姨家。”
萧含雪虽然以前没走过这条路,但还是靠着直觉顺利找准了方向。
今天日子特殊,屋子里的主人也都需要出席葬礼,别墅内只有管家和佣人在。
“呀,大小姐回来啦,还带了这么多朋友,快进来。”
管家慈爱地帮她们把行李箱放好,赶紧去楼上收拾房间。
萧含雪在杨家和付家都过得非常滋润,回到熟悉的大姨家更是理所应当躺在沙发上,随意冲她们几个摆了摆手,“坐。”
管家贴心拉来一箩筐不同口味的饮品,又帮她们把投屏调到直播的新闻频道。
今天所有的频道一律只准转播新闻画面,不管在哪个直播间看到的都是葬礼。
直播镜头中各军方代表的车依次驶入,纯白的礼堂外铺了一圈白菊花,庄严肃穆。
日冕六个人坐直身,目不转睛盯着投屏画面。
主镜头落在礼堂门口,旁边肃穆偏殿是不允许拍摄的私人休息间。
里头,裴皇穿戴整齐伫立在窗边。
裴沧疲惫依靠在沙发上,“事情都准备好了,一会正常出席。”
“多谢姨母,这两天全靠姨母主持大局。”
裴沧无所谓摆下手,“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好谢不谢的,我们俩要是不互相扶持,光靠年轻的小辈怎么立得起来?”
裴皇静了会,抚摸着掌心生命线,“我的器官衰竭越来越严重了,一点心脏紧张都容易陷入昏迷。医生说,阻滞针最多还只能打一次。”
听完这话,裴沧不禁失声,好一会才苦笑道,“我前脚刚送走了裴夙,过几年还要送走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裴皇语调平淡,“你知道的,我十多年前就该死了,硬是靠着各种手段把命吊到了现在,能撑到这步已经是底线。”
裴沧不再说话。
裴皇刚登基的时候手里没多少可用之人,时时遭到各方暗害。在一次慰问走访中,意外被政敌埋藏的蛇兽咬伤。
蛇兽体型小,擅长隐蔽躲藏,在星海上没有什么攻击的优势,唯独獠牙是致命的,一旦被咬中,医学手段无法扭转机体的加速衰减。
裴皇当时封锁消息,神色如常进行活动,政敌便以为计划失败。实则蛇兽咬中了裴皇,对方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直到十五年前,器官衰竭的速度已经让她无法维持生命供给。
皇室紧急上了刚研发成功的阻滞针,勉强从鬼门关逆天改命,将气续住。
为延缓衰老,裴皇每隔五年注射一次阻滞针,从上次开始,阻滞针的药效大幅衰减。若只能再打一次,最多能撑五年。
裴沧颓然站在沙发上,“你若走了,皇室——”
裴皇打断她,“皇室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多少次风雨漂泊,多少次岌岌可危。年轻的君主总要经历从受制于人,到大展拳脚的过程,我相信新君会做得很好。”
裴沧久久不言。
她也算是看着裴皇一步步站稳脚跟的,让小辈走在自己前面的滋味到底不好受。
裴皇平静处理堆积的事务,“让她们进来吧。”
外面候着的官员一个个进来仔细沟通工作安排,然后是一代公主,最后才让凌昭进来。
凌昭一踏进来,裴沧猛然抬眼,目光惊疑不定在对方身上打量,不可置信,“你服用了药物去走捷径?”
以她通元的实力,想看出凌昭微微释放出的气息再容易不过。
三天前见面,凌昭身上的气势还稳定在占宇入阶,如今已经一举来到了精阶,绝对不符合正常突破速度。
凌昭承认,“对,我想去寒江省之前多一份保障。”
从销骨窟出来她就无限触摸到了下一个小阶级的门槛。天城口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作战,使她离突破只差主动迈出一脚。于是借着药物做文章,凌昭于今天早上选择正式突破,顺理成章把真实实力暴露出来。
裴皇向来冷淡的脸上带层薄怒,猛然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