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车长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不是后方,是侧上方。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公路左侧那近乎垂直的峭壁。
在那漆黑的岩壁上,一道黑色的闪电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极速掠过。
那是一辆摩托车!
它竟然在那湿滑、徒峭、甚至长满青笞的岩壁上如履平地,车身与地面呈90度夹角,象是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坦克的头顶“超”了过去。
“纳纳尼?!”
车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刚想伸手去摸挂在胸前的信号枪。
“噌!”
一道寒光在雨夜中闪过。
那是李寒随手甩出的一根极细的合金钢丝。
借助摩托车的高速惯性,钢丝如同切豆腐一般,精准地掠过了车长的脖颈。
没有任何声音。
车长的脑袋就这么平滑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还没落地,就被狂风卷进了路边的草丛。
那具无头的躯体甚至还保持着举手的姿势,僵立在炮塔上。
李寒看都没看一眼。
他在岩壁上压低车身,利用离心力完成了一个惊险的过弯。
这里是个u型弯道。
车队因为载重太大,正在缓慢减速过弯。
这正是最佳的切入点。
“第一辆,你的机枪很吵。”
李寒盯着那辆刚刚屠杀了难民的头车。
摩托车猛地从岩壁上跃下。
不象陨石坠地,更象是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头车的车顶蓬布上。
哪怕这辆卡车正在行驶,哪怕雨天路滑。
李寒的双脚就象是生了根,稳稳地钉在车顶。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那层薄薄的铁皮车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