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的身影出现在了三楼的走廊上。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不太合身安保制服。
这是他从今晚值班的医院保卫科队员身上拔下来的。
半夜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除了值班医护人员,就只能是保卫科的人了。
他的腰间别着的是一把盒子炮,这是孙家成的配枪。
枪只是备用选项。
他的袖子里还藏着一个玻璃针管,里面是河豚毒素。
这才是他过来刺杀大桥未来的主要工具。
他轻手轻脚的走在廊道上,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大桥未来就在最里面的房间里。
来到病房门口,他把耳朵轻轻地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有些昏暗。
但他还是看到了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之所以确定是人,是因为枕头上的长长黑发。
他摸出了针管,同时一步步的靠近病床。
左手快速的把被子掀了起来,右手已经扎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也僵在了半空。
被子下面是另一床被子。
摆成了人字形’的被子。
枕头上确实有长长的黑发,但只有黑发。
“不好!”
他的心中暗叫不妙。
但已经晚了。
病房的灯被打开,陈皮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钱坤的反应也是极快,在看到人影的第一时间丢掉了手中的针管,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整个人下蹲的同时,朝着陈皮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子弹嵌入门里,门口已经没有了人影。
陈皮在开了灯的第一时间就闪了出去。
他的目的,就是吸引钱坤的注意力。
病房的窗帘后面,李寒州在开灯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出去。
他在黑暗中呆久了,灯亮的第一时间,他也需要适应一下。
在钱坤把注意力集中在陈皮身上的时候,他从窗帘后面冲出去。
抬脚上踢,正中钱坤的手腕。
两枪打完的钱坤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手腕就传来了剧痛。
手枪掉落。
李寒州不等钱坤转头,又是一个提膝,撞击在了钱坤的太阳穴上。
钱坤只感觉到了瞬间的天旋地转,紧接着便是陷入了无意识的黑暗。
李寒州像提条死狗一样,拖着钱坤的一条腿就走出了病房。
楼道里,陈皮看着面条一样的钱坤,心中有些担忧。
“你不会把他弄死了吧?”
“试过了,还有口气。”
“那就好。”
陈皮捡起钱坤的另一条腿,跟着李寒州一起拖着朝前走。
“送军统?”
“不用,外面应该有人等着了。”
“那咱们找个地方睡觉?”
“时间不太够,连夜出城吧。”
“那你开车,我困死了。”
两人一路拖着钱坤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果然有一辆车停在了那里。
李寒州敲了敲车窗,正在里面睡觉的刘洋摇下了车窗。
他满脸怨气的看着李寒州。
也不知道七哥怎么被这小子蛊惑了,非要自己大半夜的守在医院门口。
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钱坤后,刘洋眼中的怨念瞬间变成了惊喜。
“还真让你给逮到了?”
他象看怪物一样看李寒州,“你是不是在他们内部有内线啊!”
相较于说李寒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更相信他真的在日碟内部有内线。
“人交给你了,我们得走了。”
李寒州可没工夫理会刘洋。
第二天,刚刚平静下来的军统,又一次的沸腾了。
情报处处长李关山一脸懵逼:他都打算写结案报告了,怎么突然就抓了个管狱科的副科长?
情报处的其他人,同样一头雾水,他们作为这次审查的主力军,没听说昨晚有行动啊。
审讯处处长谢归来满心慌乱:昨天还从李关山那打听到,案件已经结束了,怎么就又把他的副科长给抓了。
审讯处的其他人,也开始忐忑不安,昨天刚放了人,今天又抓了。
那等一下,会不会就来抓自己了。
谢归来立马去找李关山,询问情况,。
但是他扑了个空,李关山不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