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咯瞪了一下。
他可没忘记这家中医馆。
张晓婉的腿,还是坐管大夫杜康给治好的。
而这个杜康,就是货真价实的地下党。
“对对对。”
朱建春连连点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要不李科长,你直接把诊所的所有人都给抓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盯着自己了。”
“不行!”
李寒州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但随即他又赶紧解释起来,“如果安康诊所有问题,那就算我把人抓了,一审问,必然把你招供出来。”
“只要出城的条子上有你的章,你就逃不掉!”
沉浩暗自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他的前任副局长,陆千华。
就是这么没的李寒州继续道,“如果安康诊所那边没问题,那抓了他们不仅毫无用处。”
“甚至会刺激到中统,让他们提前对你动手。”
朱建春这下是真的慌了。
“我是真的冤啊。”
他对着李寒州哭诉,“之前所有的条子都是陆千华给批的,我这才接手几天啊。”
朱建春是真觉得自己冤。
钱还没收到几份呢,命都要快搭进去了。
“你跟这个安康诊所,到底牵扯的有多深,给我讲明白点。”
李寒州打断了他的哭诉,而是严重警告,“事无巨细,赶紧给我说清楚,否则,你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朱建春一听这话,哪敢有什么隐瞒。
“李科长,我真的跟他们没什么交情啊。”
朱建春赶紧回答,“之前都是陆千华跟他们合作,一直都相安无事。”
“我就是看着一直没有问题,这才放心大胆的接过来的啊。”
“他们进出城的东西,我也了解了一下。”
“都是些中药材,最多会夹带一些常见的西药。”
李寒州目光灼灼,“什么西药?”
朱建春扭捏道,“磺胺和阿司匹林,主要是磺胺—””
这特码的叫常见的西药!
事到如今,李寒州已经彻底明白了。
红党杜康一直在通过贿赂警察局的方式,走私消炎药。
陆千华倒台了之后,自然也就找上了朱建春。
至于为什么没找沉浩。
有可能是因为他刚上台,对其还不了解。
也有可能是了解过了,知道他的后面站着军统。
但现在,他们被中统给盯上了。
至于中统那边,没有动手。
是暂时没有明确的指向,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朱建春可以补救,但杜康必须要救。
怎样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情况下,把消息透露过去了?
李寒州闭上了眼晴,手指头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朱建春和沉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沉浩和李寒州相处的时间要长一些,知道他这是在思考。
朱建春不了解这个,他以为这是李寒州在等他的表示。
于是,他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悄悄的掏了出来,推到了李寒州的手边。
正在轻巧桌面的李寒州感受到了手指的异样。
他睁开眼,便看到了抵住自己手指头的信封。
熟悉的厚度:一万美元。
“朱局长,这件事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一切听我的指令行事。”
李寒州看着朱建春,目光严肃。
朱建春心中大喜,赶紧端起了茶杯,“一切都以李科长马首是瞻。”
说完,便将已经冷了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你回去,写一个说明,就说察觉到了安康诊所的异样,请求军统派人过来调查。”
“记得把时间写在上个月。”
李寒州一步步的指导着朱建春,“到时候我会派一个人去警察局,”
“这样你就变成了我用来引蛇出洞的饵。”
“就算中统要抓你,我也有办法把你给保出来。”
朱建春眼晴一亮,他可是官场老油条,自然明白了李寒州的意思。
你中统不是说我有通共的嫌疑吗?
那我就正大光明的通给你看。
有了自己亲手写的,上交给军统的‘报告’,老子就是打入红党内部的‘卧底”!
“那诊所那边,怎么处理?”
沉浩的关注点仍旧在诊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