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
张晓婉的目光停留在林乡音的脸上。
林乡音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此刻时间彷佛静止了。
唯有林乡音的大脑,在疯狂的运转。
“她是谁?”
“她来干什么?”
“她为什么知道鸽子?”
“她为什么知道我的代号?”
“她到底能不能信?”
“她是自己人吗?”
“她是敌人派来试探自己的?”
……
如果大脑思考有声音的话,那这声音将会响彻云霄。
如果大脑思考产生热量的话,那整个军统将会被烤成焦炭。
“什么鸽子喜鹊的。”
林乡音抬起了头,用疑惑的目光将内心的恐慌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鸽子和我的上线都是农夫。”
张晓婉知道自己可能没法取得林乡音的信任,她只能说出更多的信息来。
“是农夫让我来的。”
她不能把李寒州给供出来。
一是为了保护李寒州。
二是现在说出李寒州来,这小姑娘就更不信任他了。
“你这越说越莫明其妙了。”
林乡音假装生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事实上,她仍旧不太相信张晓婉。
虽然她知道鸽子的上线是农夫,但这不表示张晓婉就是可以信任的。
因为,鸽子极有可能已经叛变,这些消息,也有可能是鸽子告诉他们的。
“林乡音,你好好想一下。”
“我不可能是他们派来试探你的。”
见林乡音仍旧不相信,张晓婉有些急了。
“如果鸽子叛变,那他肯定把该说的都说了。”
“你作为他的下线,你知道的,他全都知道。”
“我们是没有任何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的。”
张晓婉的这段话起了作用。
林乡音也回过味来了,离鸽子被抓,不管他招不招供,自己好象真的没什么用了。
她甚至连情报都不知道传递给谁。
林乡音目光灼灼的看着张晓婉,“我真的能信你吗?”
张晓婉用无比坦诚的目光迎接了上去。
她挺直了身子,郑重的举起右手,紧握拳头。
“严守秘密……”
在她念出第一句的时候,林乡音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
她同样坐直了身子,抬起紧握的右拳,跟着张晓婉一起念了起来。
“……服从纪律,牺牲个人,阶级斗争,努力革命,永不叛党。”
声音很轻,语气庄重。
念完了誓词,两人都已经热泪盈眶。
张晓婉见林乡音满脸泪水
像哭又象笑,表情难看极了。
连五官都不协调了。
“噗嗤。”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帮林乡音把眼泪抹去。
“丑死了!”
林乡音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也丑!”
张晓婉终于让林乡音完全相信了她。
林乡音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组织。
两人在这一刻,无比的轻松愉悦。
很快,林乡音好象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从抽屉里翻出纸笔。
开始奋笔疾书。
张晓婉凑过去,“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给鸽子的情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送出去。”
林乡音一边写,一边交代,“现在这份情报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确保情报安全送出。”
张晓婉听得一愣,“你不跟我走?”
林乡音右手握笔,不断的在白色的纸上写出娟秀的黑字。
“我不能走,我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她的语气平静,如同白纸上的黑字,沉默有力。
“不行!”
张晓婉立刻拒绝,“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和情报一起带出去!”
林乡音没有再说话,她在努力回忆着给信鸽的情报。
虽然字数不多,但她要确保其准确性。
终于,她写完了。
她起身,将信纸对折,递给张晓婉。
张晓婉没有去接,而是双手抱胸,怒目而视。
林乡音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也不争辩,而是将张晓婉的手从胸前拉了出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