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张守约的身体微微一侧,铁剑从他的右手滑出,剑身横在身前。
宋国富的铁刀砍在张守约的铁剑上,“锵”的一声,火花四溅!
下一秒,铁刀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掉在深蓝色的地胶上,弹了两下。
“你这力量用得太散,”
张守约摇了摇头,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让你把本命灵封印之后,不是让你纯粹地用肉身,而是要去感受那零星的灵力!
你这样傻乎乎地打过来有什么用?再来!!”
宋国富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铁刀,双手握紧,再次朝张守约冲过去。
“锵!”
铁刀再次飞出去。
“继续!”
“锵!”
“废物!你的脑子呢?!”
“”
慢慢的,几十次后,宋国富握著铁刀的双手在发抖。
他的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手指都在颤抖,肌肉在锁灵甲的束缚下发出无声的抗议。
力竭了。
他双手握著铁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张守约挥过去,
“哈啊!”
“锵!”
铁刀飞出去,宋国富的身体随着铁刀飞出去的方向踉跄了两步。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深蓝色的地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呼呼呼——”
他的铁刀躺在三米外的地上,刀身上沾满了他手掌上磨破皮后渗出的血。
“好好反思一下,”
张守约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不满道,
“你刚才一点灵力都没有用上!”
张守约提着铁剑走到辞酒面前,剑尖朝下。
“你来。”
辞酒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铁刀。
他在入行之前没有摸过任何武器,入行之后也只接触过长弓。
他对刀没有任何感觉,握在手里像握著一块铁,死沉的,没有生命。
“老师,”
他的声音很小,“我的武器是弓箭——”
“闭嘴!”
“这次训练就是让你们踏出舒适区!还想用弓箭?”
他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铁剑在辞酒面前晃了一下。
“赶紧过来!”
辞酒一脸苦笑,双手握著铁刀走到张守约面前。
铁刀的重量对他来说太重了,他双手举刀的动作很吃力,刀尖在举起的过程中一直在晃动。
毫不意外,没过多久,辞酒便瘫坐在地板上,和宋国富并排躺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般。
张守约失望的摇了摇头,提着铁剑走到顾北侯面前。
他的脚步比刚才走向宋国富和辞酒时轻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北侯,到你了。”
顾北侯刚才在一旁看得真切。
张守约对宋国富和辞酒的训练方式不是折磨,是逼迫!
他把宋国富和辞酒逼到极限,逼他们在力量耗尽之后不得不去寻找另一种力量——
那缕被锁灵甲压制到微乎其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灵力。
不过——即便不用灵力,他的肉身也足够强悍了。
九霄诛魔神雷对他的身体的淬炼是全方位的。
肌肉、骨骼、筋脉、内脏,每一寸组织都在雷霆的反复锻打中变得比普通猎妖师更强韧。
想到这里,顾北候单手拎起铁刀。
二十斤的铁刀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根树枝。
他走到张守约面前,刀尖朝下,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膝盖微屈。
“请指教。”
下一瞬,铁刀从他的手中弹起,从下向上撩,刀尖划出一道弧线,从张守约的腰部到胸口到颈部!
“咻!”
速度快到空气中被撕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张守约的瞳孔在刀光亮起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铁剑从他的右手滑出,剑身竖在身前!
“锵——!!!”
刀剑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区里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脆、更尖锐!
火花从刀剑碰撞的位置迸溅出来,顾北侯手握铁刀被震退了三步,脚掌在深蓝色地胶上摩擦出三条黑色的痕迹。
他的右手虎口被震得发麻,但铁刀依然握在他手中,纹丝未动。
张守约心中暗惊。
要知道,刚才他可是下意识的灌注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