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铭记着,这源自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怨毒之言。
纵使登临权力的顶端,可克洛诺斯脑海之中仍有着一道难以遗忘的疤痕。那便是,前代神王被众泰坦遏制之时,幽怨如邪火般的眼神。
满口虽已血腥,就连吐词都已含糊不清,可乌拉诺斯深入骨髓的诅咒,却以淬毒般的嘶吼声,侵蚀着聆听其的众位泰坦们的内心。
“我们无需在意,这只是被逼进绝路之时的正常反应。”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曾这般安抚着众位兄弟,他让胜利的喜悦冲刷净了众泰坦心中那片翻涌而又黏稠的阴影。
“所谓的宿命因果,不过是乌拉诺斯绝望下的妄言。”
如今,神王克洛诺斯也常常如此宽慰着自己内心的焦躁。
但,宽心的话语早已复述了千百遍,克洛诺斯却仍忘不掉那恶毒的诅咒。
“为什么?”
“明明早已决定与前代神王割裂,手中的暴权”也不过是工具。”
“我的政见早已与他不同,为何我仍会感到不安,仍惧怕这重蹈复辙。”
受此苦恼,克洛诺斯自升华为伟大以来,便从不愿休憩。
神王的职责、丈夫的职责、兄弟的职责皆需要他去履行。
时至今日,卡俄斯世界的生命相继诞育,无论是神明还是凡俗生灵,在克洛诺斯的统治之下,皆可称为繁荣昌盛。
神王克洛诺斯自认为的所行所思皆已超过了他的父亲,可每当静下来沉思之后,却还是会陷入自我怀疑。
“贤明的君主仍需仰仗于臣民,但我的属下却又难与我同心。
“”
“误会总会催生怀疑,怀疑终究聚做反意。”
“在这交流不足的世界之中,贤明并不是一位君主的保命符。”
“唯有暴力才是统治者唯一的出路,或许我将发挥出暴权”的真正面目,以驱使座下的子民。”
可是,不待神王细想,天空之神乌拉诺斯那被逼进绝路的怨恨面目,再一次地闯入了克洛诺斯的脑海。
一想到那滴得出水的仇怨眼神,那腐朽枯槁的虚弱面目,神王不知不觉间,已是惊起满身的冷汗。
“我怎能有着如此想法!”
“持起暴权”而鞭笞众生,那我与前代神王又有何差别。”
“一定是有谁在引导着我的想法,想借此将我牵入宿命的旋涡之中。”
“清醒与理智才是统治的利器,唯有保持思考才能预防情绪的侵扰。”
“只要君王能于其国度之中客观公正,那么世界意志的无形地挑拨再对我无用。”
之前被世界青睐的克洛诺斯曾亲身经历过被安排的宿命,他深知命运究竟有着何种魔力。
也因此,克洛诺斯会怀疑地想到。
“或许正是世界意志有意无意间暗示自己的。”
他相信着自己的焦虑、困惑与那些不谐的想法皆是命运于暗中的布线。但世界的意志远在神王之上,永恒的客观公正也是难敌见异思迁。
神王需要一个更加直接的方式,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般难题。
于是,他将一切皆寄托向了实在的力量。
“只要迈向不朽,命运不过耳边蚊蝇,挥手可去。”
不过,子嗣的诅咒在前,已然借暴权”的神权走向神谱”之路的克洛诺斯,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被堵住了上升的信道。
在万千次揣摩其因果之后,神王深感到命运的恶意,世界的意志对此似乎早有准备。
天命之下的路的确好走,可当宿命之人反应过来之时,却已然落入了它的圈套,只得沿着世界意志决定的方向,一条路走到黑。
不过,智慧的神王并非没有希望而言,他想到自己的母亲,想到了地母神的神话,记起了那无需交合便可孕育子嗣的仪式。
只要主导这场创生的祭典,以大地之轮”仪式生育下没有血脉联系的后代,那子嗣的诅咒将不攻自破。
既使失败了也无妨,时间的神殿之中,自己的臣子与替罪的羔羊齐聚一堂,只要神王愿意,一场背叛洞穴之神的政治走秀,便可于转手间收回落散的权力。
那时,因为准备仪式而造成的动荡,也将借此一扫而空,克洛诺斯仍会是那独尊而稳固的神王。
一切的安排都是如此的美好,一切的布局都是如此的完美。
但克洛诺斯似乎忘记了,天空之神的诅咒并非只有子嗣推翻父亲”,前代神王乌拉诺斯也曾嘶吼道:“我诅咒神王,我诅咒任何登临至高者,你们将会如我一般,被整个世界视为敌人。”
其消逝前的奉献,也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