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窟,终于探明仪式关键步骤的洞穴之神不禁感慨道:“视角不同,所见的光彩不同,得到的答案也是大相径庭。”
“谁又能想到,以圆融完美为根本的第一术,竟然也有着打破圆环的一步呢“”
。
“若想仅凭自身的理解,超越般地将与此世不相关之物植入到世界的法则之中。”
“便需打破对世界力量的借力,斩断根植于存在的凭依。”
仪式本像征着时间的循环、生命的轮回、能量的流转,它本是天然完美的术法。
仪式内函超越时间的永恒性、生死相消的不灭性、自给自足的圆融性,它本是不可打破的真理之环。
但地母神盖亚却将完美的圆环撕碎,为神明的诞生撕开了融入此世的缺口。
如此才有了洞穴之神记忆之中那尤如断片般的场景,那是虚无的入侵对世界造成的影响,一切的物质皆因混沌的侵染而一时失去了意义,进而丧失了色彩与形态。
于是,这般变化被洞穴之神记忆之后,便展示为了黑暗的忽然到访。
而当仪式渐近尾声之时,虚无与混沌又将作为原材料,为那些无因的神性提供了走向存在的躯体。
自此,圆环的缺口得以填补,粗糙的绘制也走向圆融,而那些弥漫世界的迷雾也因此而被吸收转回为存在与秩序。
最后,当黑暗褪去之时,展现在洞穴之神的结果便是已然完美的仪式尾声。
地母神此举可否违逆了仪式圆融完满的真缔?
不,它恰巧超脱了对于仪式最为浅显的认知,并符合于仪式的根本理念:创造源于牺牲、终结即开端、给予即获得。
而谁又能想到如此真言,却是洞穴之神于工坊之中见识到了九只半神拜克里得斯的杰作之后,忽然反应过来的。
仪式的首尾衔接,前后圆满不应当只是对于形式的限制,而需要契合于更加深刻的理念与须求。
既然九只半神拜克里得斯已然学习到了锻造的技术,又何必因其成果的破碎而否定他们的努力呢?
当地母神盖亚以创造源于牺牲的勇气,打破圆满的仪式之环时,大地之轮的根源与意义才得以真正地成立。
如此,纵使仪式的形式会有一时缺损,但并不会影响到最后的进程。
哲思的洞窟之中,洞穴之神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转身便向洞外走去。
火把燃烧的啪声,利姆波斯观摩着沿途壁画时,不禁庆幸道:“幸好冷静”的神权不受虚无的侵染,尚且能于混沌之中保存着形制。”
“如此,我才能以此为突破口,证实我的猜想。”
不同以往思想与情绪的权柄,洞穴之神的冷静”神权是其两世记忆淬炼下的理智,是其能于亿万年折磨中存活下来的奖赏与见证。
也正是因为,当虚无袭来之时,这枚独特的冷静”权柄却能在混沌之中保持着光彩,那是利姆波斯前世投来的注视。
洞口前,大堂中的光芒洒至脚边,却见洞穴之神挥手将知性的火把熄灭,怀着慰借大步踏向了光明。
洁白的石灰岩立柱庄严撑起了高耸的青灰岩穹顶,在宝石楣窗投下的华光之下,洞穴之神敞亮的议会厅中央,向无人的座席宣告道创造神明的秘密:“我已知晓“大地之轮”的真缔,也感慨于其中蕴含的智慧与哲理。”
“若想从无到有,便需向外求,存在的火星无法点燃虚无的新柴。”
“若想创造神明,便需以混沌为媒介,自存在的法则中重新创建本不存在的联系,奠定没有前因的新生概念。”
“如,此神识才可被世界承认与接受,进而化作不朽的神性。”
“最初神明便是如此诞生的。”
“当大地作为具体,却无推动其演变的力量之时,地母神盖亚便效仿着创世纪。”
“将世外的混沌拟作夫婿,借存在与虚无的冲击,于这缺少动力的世界,推动自身的变化,进而创造神明。”
“实在大胆而心细。”
想到地母神盖亚孤身一者苏醒于空旷的世界之时,面对缺少的交流与联系,竟大胆地以如此险峻的方式带来最初的变局。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不禁对地母神感到惊叹而佩服。
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子嗣,也很爱卡俄斯世界。
毕竟,混沌可不是那般轻易能对付的,在代表存在与秩序的卡俄斯世界之中,世外的虚无便如同蚀骨腐心的毒药。
他们置于大地,便如同潮水对于泥沙,水流所过之处一切皆被侵蚀熔炼。面对混沌的袭来,大地还需孤身承接,让自己作为虚无侵蚀下的盾牌。
可同时,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