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我的错。”
地母神颤斗着说道:
“若我再多体谅一些乌拉诺斯,不对他那么严厉,他怎能如此。”
“若我多展现妻子的温驯,母亲的慈爱,他怎能如此。”
“唉……”
见盖亚如此模样,利姆波斯一时怒其不争,但在压下心头火气后,他还是细心地对盖亚说道:
“不,盖亚,你最大的失误从不在于严厉与否,而更多的是因为你的贪婪。”
“你贪婪地想得到自己子嗣们所有的爱,想要乌拉诺斯如我们一般爱你,于是对乌拉诺斯任何无理的要求都会妥协。”
“而曾经乌拉诺斯也的确如你所愿,在他猛烈的追求之下你们甚至结为了夫妻。”
“但当子嗣们的冲突于你眼前发生之时,你却发现无论如何决择,爱都不能共存。”
“于是你尤豫了,你也再次变得贪婪了,你会为了那一份更为来之不易的情感而奉献更多。”
“你的行为出现了偏私,你已无法再成为那公正的主母了。”
“当然,你也曾想过弥补,你邀请乌瑞亚来教导众神,坐视蓬托斯与冥界交集,还送予我‘岩洞’的权柄。”
“你太过患得患失,以至于左右为难,但你可曾知晓。”
“我的母亲。”
“你的子嗣们从未对你有过任何怨怼,也不曾削减对你哪怕一分的爱。”
“那是因为你对我们的母爱,从来不会因一时的多少而变易。”
“在无私的奉献之下,我们兄弟之间本就有着等同而无限的爱。”
“但乌拉诺斯不同,你们的恋爱是需要条件的爱,它的创建需要双方以无数的行为作为证明,这使得本就有限的它容不得地分享。”
“而你,我的母亲,你却被贪婪蒙住了双眼,自认为足够的奉献便可得到等同的恋爱。”
“可这从来不是一个努力便会有所回报的故事,恋人是最为自私与公平的关系。”
“双方共同的奉献才会有结果,而只有一方的索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我的母亲,在恋爱面前你应当同样的自私。”
说着,利姆波斯走向盖亚说道:
“哪怕是为了你的子嗣们呢,你看,乌瑞亚与蓬托斯已遍体鳞伤,十一位神明仍被空间所困。”
“还有,我的母亲,沉寂其实并不好受。”
在利姆波斯的劝解下,盖亚不再流泪。她紧握着洞穴之神的双手,坚定地说道:
“我不是一位好妻子,但我母亲的身份却不因此而终结。”
“我无法给予我丈夫足够的爱,可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
“他们不应当因为一个懦弱的母亲而遭受如此苦难。”
“对不起,利姆波斯,请原谅你愚昧的母亲。”
“不,我从不应被原谅。”
盖亚颤斗着声线逐渐归于平静,乃至最后的决绝:
“我的罪孽早已无法挽回,但起码在最后我还有着为你们开辟未来的能力。”
地母神自地上站起,他不再渴求谁的悔改与原谅。现在的她只想奉献自己的一切,她只想做好一个母亲。
基础的权杖重新出现在盖亚的手中,杖尖触地,土壤与基石突然开始疯长。
“我的孩子们,你们应有立足的基础。”
众神互感流动的空间逐渐稳固,天空的困锁愈发宽广。
但还不够,盖亚又手持权杖,重重砸下。只见大地与天幕相撞于世界边界,曾在深渊的吞噬下形成的裂缝,此时却成为大地摆脱天空的突破点。
“我的孩子们,你们应当有自由的前提。”
众神互感压迫的天威逐渐减弱,天空的强制愈发平庸。可仍所限,盖亚再次高举权杖,挥舞而下。
却见卫世之壁化作冲锋的矛尖,携着大地的意志猛然冲向天幕。巨响间,青铜的天空突现悚然的裂纹。是大地撞碎了天盖,是盖亚破碎了乌拉诺斯统治大地的野望。
盖亚将自己的根冠法则一一献于世界,以反哺大地的扩展,借机撑碎天盖的统御。她让大地重新与天空持平,让流动的空间有了稳定的基础,借此消磨天空于战场上的优势。
其中代价便是盖亚的自生本源,自此失去了根冠法则的她也失去了对神域的掌控,大地的神域将永世固定于法则的锁链之下。甚至盖亚连自己的主要神权,也因世界意志对神域的渗入,而丧失了对它们的主权。
她的不朽之路将再无寸进的可能,地母神将作为此世意志的代行者,而盖亚则成为一位只拥有神格的伟大神明。
丰满的盖亚也随着神权的失落逐渐显出疲态,青丝已然爬上了她深绿头发,而那胸膛也随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