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就先到这位前辈这里。宗主特意嘱咐,在你正式分配导师和确定修炼方向前,先跟着他打打基础,了解一下精神系修炼的门道。”
说完,宇涛走到石门前,清了清嗓子,略微提高声音道:
“云老,人我带到了。”
门内静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老者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宇涛推开石门,示意林夜进去,他自己却没动,低声道:
“云老脾气很好,但最讨厌修炼或做精细活时被人莽撞打扰。你进去躬敬点,多看多听。我就在外面等你一会。”
林夜点点头,定了定神,迈步走入石室。
石室内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又有所不同。
宽敞,层高异常惊人,起码有四五丈,
光线来自屋顶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乳白色柔和光辉的宝珠。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侧及后方的岩壁,那里全被改造成了一面面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书架几乎与石室等高,上面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籍、卷轴、札记和盒子。
然后是室中央一张宽大的石质工作台。
台面上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半成品的外壳、细小的刻刀、锉刀,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魂力波动的晶石碎料。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特制的高背椅子上,聚精会神地伏案工作。
那是一位老者,头发花白,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布袍。
他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下的椅子旁,靠着一副显然是魂导器制成的金属拐杖,而他的左腿裤管,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
老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右手握着一柄细如发丝的刻刀,左手稳稳固定着一块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正以某种极其稳定的频率移动着刻刀尖端。
林夜能够微弱地感应到,有着一丝极其凝聚的精神力波动,萦绕在他的指尖与刻刀之间。
在工作台旁边不远处,另有一张稍小的书桌。
一个年纪比林夜大上几岁的男孩,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纸张,象是在抄写东西。
但这男孩的状态,和那老者的全神贯注截然不同。
他坐姿算不上端正,腰背微微佝偻着,眼神经常飘忽,一会儿偷偷瞥一眼工作台前老者的背影,一会儿又瞄向门口,正好与刚进来的林夜视线对了个正着。
男孩看见林夜,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继续抄写,
林夜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专注的老者,又瞥了一眼那个明显有点坐不住的男孩,心中觉得有些有趣。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老者手中的刻刀轻轻一挑,完成了最后一笔。
他放下刻刀,对着那块金属片轻轻吹了口气,小心地放入手边一个铺着软绒的小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却并不显苍老疲惫的脸庞。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的温和与洞彻。
他看向林夜,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和煦的笑容。
“来了?路上辛苦了。”
老者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
“老夫云深,负责宗门内精神系武魂弟子的引导,不嫌弃的话,跟外面那些皮猴子一样,叫我一声云老就行。”
他说话时,目光平和地落在林夜身上,
“晚辈林夜,见过云老。”林夜连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云老笑着摆摆手,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圆凳,“坐下说话。宇涛应该跟你提过了吧?宗主他们前几天都跑去极北之地凑热闹了。”
林夜依言坐下,点头道:
“是,宇涛前辈提了,说极北之地有异动,宗主亲自带队前往。”
“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云老看向林夜,温和道,
“宗门里现在留守的,除了我这个腿脚不便的老头子,就是些负责日常运转的管事和年轻弟子。你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
他说话的语气自然随意,提到自己的残腿时也毫无避讳或自怜之意。
“我这腿,是早年一次意外落下的毛病,打架斗狠是别想了,也就只能在家看看孩子,琢磨点不用到处跑的手艺。”
“你先在我这里待着,打打基础,学一些通用的精神力法门。”
这时,旁边书桌后的男孩象是终于找到了机会,立刻放下笔,拿起那叠抄写好的纸张,快步走了过来,将纸张放在云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