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楠整个人僵住了,象是被那道温度定在原地。
指尖在他掌心下无措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象是放弃抵抗,缓缓地回握住了手环,也任由他的手继续覆盖着。
那温润的暖意,似乎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她低着头,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林夜的目光掠过她低垂的侧脸,那精致的轮廓,微颤的睫毛,他忽然想起了江楠楠“外院第一美女”的称号,还有烦不胜烦的蜂蝶、舔狗,
于是摸了摸鼻子,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史莱克那边,听说什么样的家伙都有。”
“你……嗯,长得这么显眼,自己多留点心眼,别傻乎乎的,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用几句好话就给哄骗了去。”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怪,干咳了一声,
林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象是在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视线里,却见江楠楠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惊人的红晕,连白淅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那双淡粉色的眸子水光潋滟,羞涩与慌乱几乎要满溢出来,
怔怔地看着他,又象被烫到般飞快垂下眼帘。
“别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哄骗了去”
这、这意思不就是……不就是让她不要被别人追到手吗?
他送这么贵重的手环,现在又说这种话……
这、这难道不是……
轰的一下,江楠楠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血液都往头上涌,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感受着林夜的手,
又抬头看看林夜那双清澈坦荡、似乎并无他意的眼睛,
一时间心乱如麻,羞意、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交织在一起。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脑袋里一片浆糊,
“再,再见!”
说完,江楠楠就象个受惊过度的兔子,连看都不敢再看林夜一眼,
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脚步跟跄地冲进了医馆的大门,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内的阴影里。
林夜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抹浅荷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中,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少女的味道,
他轻轻吁了口气,摇了摇头,将那点莫名的怅然甩开。
转身,刚走出这条清静的街道,拐进一条连接着主道的小巷,
一个高大魁悟、右臂异常粗壮的身影便如同铁塔般堵在了巷口,抱着粗壮得异于常人的右臂,咧着嘴,一脸捉狭的笑。
“嘿嘿嘿!”宇涛粗声粗气地开口,挤眉弄眼,
“臭小子,可以啊,本事没见长多少,这哄小女娃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了?”
林夜脸一热,没好气地说道,“宇涛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她家里困难,母亲重病,我能帮就帮一点。”
宇涛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显然一个字都不信,“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老子懒得管。”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怎么样,家里都交代好了?要不要再回去跟你爹妈告个别?朗崖在城外等着呢。”
提到父母,林夜摇了摇头,
“不回去了。昨天已经说好了。再回去也不过是让母亲再哭一场,徒增伤感。就这样走吧。”
宇涛重重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让林夜一个趔趄。
“好小子,有决断,那就走吧,宗门里可比这天斗城有意思多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朝着天斗城外而去。
……
医馆,一间安静病房内。
江楠楠的母亲靠坐在床头,江楠楠正坐在床边上,小心翼翼地握着母亲的手,将自己温和的魂力一丝丝渡入母亲体内,沿着那些脆弱郁结的经脉缓缓梳理。
尽管多年前靠着玄武神丹捡回了性命,但沉疴却难以根除,母亲的身体需时刻呵护,经不起丝毫劳累或惊扰。
“楠楠,”
母亲温和地开口,目光落在女儿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林夜那孩子……又来了?”
江楠楠指尖的魂力流转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平缓。她低着头,很轻地“恩”了一声。
“他送了东西给你?”母亲的声音柔和。
江楠楠动作顿了顿,唇轻轻抿起。她将母亲的左手小心放回被中,这才稍稍抬起自己的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