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微拂。
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只有清淅无比的两个词。
“很简单。”
“交出————宝箱。”
死一般的寂静!
“呵————呵呵呵————”
信道深处爆发出一阵极度压抑、带着无尽怨毒却又无可奈何的冷笑。
“宝箱?你真是————要财不要命!”
东皇太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充满威慑。
“陈平安!你也知晓!你我同为半步破碎虚空之境!除非你早有精心布置的死局陷阱,或者有数码同境强敌不惜代价联手合围————否则————”
他的话语带着浓重的威胁和笃定。
“本尊若是一心要走,只凭你一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我!!”
这是赤裸裸的宣示实力!也是事实!
“说得很对。”
陈平安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平和坦然,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看着那片黑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要杀你,确实千难万难。单打独斗,我陈某人现在的确没有十足把握,也没那个闲心布置天罗地网来专门伏杀于你。”
话音未落!
陈平安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与漠然。
“————但这————有关系吗?”
他摊了摊手,动作轻松随意,与那肃杀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你想要我放你带着宝箱扬长而去————更是痴心妄想。”
“所以————
陈平安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每个字都清淅地砸在东皇太一的耳边,也砸在农家众人的心头。
“两条路————”
“要么,心疼那宝物,舍不得————那就带着它,继续在里面窝着!我跟你耗!没有粮,没有水,你靠着半步虚空的修为硬熬吧————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弄。
“————看看是你东皇大人先扛不住地宫的孤寂、饥饿、干渴、以及外面阴阳家可能发生的剧变————”
“还是我先等得不耐烦?”
“要么————”
陈平安的眼神锐利如刀锋,刺向那黑暗的彼端。
“你————放下那累赘的箱子!将它留下!然后————”
“————我保证,你东皇太一可以活着离开这炎帝六贤冢!”
“你选择!要箱————还是要命?!”
这一次的死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信道深处,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了,仿佛东皇太一真的被彻底吞噬进了无边的黑暗与权衡的煎熬中去。
冰冷刺骨的风,在巨大的洞口岩洞中盘旋呜咽,刮得人脸颊生疼。兵主长老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似乎想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紧张。
田言紧抿着嘴唇,手心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袖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陈平安身上,然后再投向那深不见底的信道一等待着宣判。
时间失去了意义。或许是几个时辰,或许————只是短短的一炷香?对等待的人来说,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突然!
毫无征兆!
一股如同蛰伏万载的魔龙骤然苏醒、要将整座大山搅碎震塌的无形威压————
轰然间从信道深处的黑暗中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恐怖绝伦!凝练浩瀚!带着一种仿佛源自九幽深渊的阴寒与暴戾!
刹那间!
“嗡—”
空气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哀鸣!无形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浪,轰然冲出信道!整个巨大的岩洞口,剧烈地————震动起来!!
头顶上方,无数细碎的砾石砂土如同暴雨般落下!
两侧斑驳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龟裂声!仿佛整座炎帝六贤家,在这个存在的怒力爆发之下,都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呻吟!
“来了!”
陈平安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周身气息猛地一凝!
那看似懒散随意的青衫身影,瞬间挺直如同出鞘的神兵,一股丝毫不弱于那股黑暗威压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如同海啸般扑来的无形冲击!
“拦住他!!”
田言惊声厉喝!药王长老的血仇和宝箱失陷的耻辱如烈火般烧灼着她的神经!
“为长老报仇!!”
田虎早已双眼赤红!阔剑发出沉重的嗡鸣!如同猛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