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手的切齿之恨,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在揪着每个人的神经。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
兵主长老再也坐不住,焦躁地在洞口来回踱步,巨大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动。
“那东皇老贼会不会早就溜出去了?他懂空间秘术!陈先生不是说,只要精确算计,有极微小的可能成功遁走吗?万一————万一那老魔头赌赢了呢?!”
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尽,患得患失的情绪占据上风。
陈平安依旧盘膝坐在他惯常的石头上,闻言,只是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精芒一闪而逝,清淅地穿透了空间壁垒,洞察着某些深埋地下的气息。
他语气笃定。
“我再说一遍。
他还在里面。”
就在兵主长老张口欲言,准备再次质疑之际“呵呵————呵呵呵呵————”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感,却又充满奇异穿透力的笑声,突兀地在幽深冗长的六贤冢信道深处响起!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回音,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反复回荡!
这笑声并不响亮,却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所有在场人的耳膜和心脏!
是东皇太一!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田虎唰地一下拔出了阔剑!典庆浑身虬结的肌肉瞬间隆起!三位长老脸色剧变!赵高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燕灵更是害怕地往陈平安的方向缩了缩!
那诡异的笑声还在回荡,声音的主人仿佛带着一丝玩味和疲惫的喘息,再次清淅地传来,目标明确。
“陈平安————”
“本尊知道你守在外面————如同最耐心的猎犬————”
声音在空旷的信道里飘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阴冷。
陈平安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地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深沉的黑暗,仿佛隔空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
“想说什么?遗言?”
那深处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平安如此直接。
随即,那金属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点蛊惑和————微不可察的急切。
“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不如————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本尊被困于此——你守在出口————僵持下去,徒耗光阴————”
“这样僵持,对你我,对农家,都无益处————不如各取所需?”
陈平安依旧面无表情。
“说。”
东皇太一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蛊惑和自信。
“条件————你随便开!”
“只要你答应让开道路,放我携带宝箱离开此地————金钱?权势?地位?绝学?神兵?哪怕是这天下————未来分疆裂土予你一国————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