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怒批百家!知识不该藏
   这滔天洪水下,黎庶无辜,岂不是我等传道者间接害死的?!

    这难道不是资敌害民?!”

    “还有那精研培植、快速生苗的药农之术!”

    历师长老也沉声补充,脸上带着深沉的忧虑。

    “若被那些为求名利丧心病狂者利用,大种那祸害人心的迷魂草药——甚至那剧毒的杀人草物————流通天下,将遗毒无穷!先生只看到救人活民的一面,又岂能无视这些可能出现的滔天罪孽?!此正是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的古训!”

    谷神长老也叹了口气,接口道。

    “先生心怀天下,以苍生为念自是好的。

    但我农家传承,首重的是心”!是那悲天悯人、脚踏实地、勤恳为民的农夫之心!

    非有此心此志之人,徒有精妙之术,非但无益,反而成了祸乱的根源!故而我等择徒慎之又慎,传艺精之又纯,唯有德配其才,方敢授以精深奥妙之法!

    这并非私”,而是对整个天下苍生的公”心啊!先生————岂能一概斥之为自私愚昧?!”

    三位长老情真意切,句句肺腑,将传道授业中潜在的风险和对世道人心的担忧剖析得异常清淅。在他们看来,这绝不是自私自利的小家子气,而是经历过千年血火、深刻认识到人性复杂后,一种无奈却又必须坚守的责任!

    岩洞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赵高隐在暗处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角落里的燕灵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激动争辩的长老们,一会儿又看看神色依旧平静的陈平安,觉得这场辩论远比干瞪着入口发呆有趣多了。

    陈平安听完了三位长老激烈的反驳,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丝————近似于“果然如此”“正中下怀”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反驳长老们提到的极端反面案例,反而点了点头。

    “三位长老所言这些被坏人利用”的惨状,确实触目惊心!如果只有一个人懂得高明的筑坝之术,而他又恰恰是个满腹怨毒、报复社会的疯子,那他真有可能引来洪水滔天,罪孽深重。

    如果只有几个人掌握培育特殊毒草的本事,那他们为祸一方也是轻而易举。”

    他话音一转,目光如同穿透了眼前的迷雾,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

    “但问题出在哪里?是技术本身是错的吗?是那能把洪水约束住、滋养万民的堤坝错了?还是那能妙手回春、救死扶伤的草药本身的过错?”

    三位长老眉头紧锁,下意识摇头。

    “自然是非技术之错,乃是人的心术之错!”

    “说得好!”

    陈平安猛地提高声音,如同开闸泄洪。

    !少到了你们只能千挑万选!少到了你们只能严防死守!少到了你们生怕泄露一点,就会被别有用心者”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再次刺入内核。

    “想想看,如果天下会修坝理水的人不是一百个、一千个,而是十万、百万个呢?”

    “遍布大江大河的上游下游?各个官府、乡邑、城池,都有懂得观察水势、懂得筑堤分流、懂得疏导泄洪的技工?!

    就算有哪个疯子想作恶,他能堵住一条河,难道能同时堵住十条、一百条河?他能收买一两个败类,难道能收买遍布各地的十万技工?!”

    “如果有无数医者懂得识别毒草,知晓其性状和危害,并且有广传天下的解毒方剂?

    那区区几种毒草,还能酿成倾复之祸?只会沦为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

    “再退一步说,如果人人都懂基础的防灾常识,懂洪汛期间的避难自救之法,那么即便是偶有疯子作恶,引发局部的洪灾,造成的伤亡也会远远小于现在!”

    陈平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演力量。

    ”的技术,知道它、懂得识别它、懂得防御它的人越多,它的危险性才能真正被稀释、被遏制!

    “相反,越是以保护之名将其束之高阁,秘不示人,让普罗大众毫无所知,让它变得神秘而高高在上————它反而越容易成为野心家眼中珍贵无比的、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奇货”!”

    他看着三位长老越来越动摇、逐渐陷入深思的脸色,话语犀利如刀。

    “就如同这大地上的金矿银矿!如果只有一国一郡偷偷藏着、开采着,旁人不知其所在,不明其利害,那一旦双方交恶,藏矿的一方骤然使出这金银开道、动摇对方国本的本事,自然是威力无穷!”

    “可若是天下人都知道金银的价值,知道如何探测开采,知道其流动规律,各国都有储备,那金矿银矿还具备那种颠复性的奇货可居”的威力吗?它就成了一种普世公认的资源流通工具罢了!再不能轻易掀翻棋盘!”

    “三位长老!”

    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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