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万古玄冰般冻结灵魂的威压,陡然暴涨了数倍!
石窟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六位长老周身的草木自然气息也仿佛被强行压制!
天泽下意识地一退,心头警铃大作!
他看到东皇太一的袍袖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愚昧之人,不可教化,亦无需教化!”
东皇太一那冰冷无情的声音穿透了几乎凝固的空气,带着一种对生命彻头彻尾的轻篾判决!
“杀了便是!”
“阁下且慢!”
天泽心头猛地一抽搐,几乎是硬着头皮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全杀了……宝箱……宝箱的下落恐怕……”
他话说一半就死死刹住了车,因为他看到东皇太一那隐在无边黑暗中、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骤然钉在了他身上!
那一瞬间,天泽感觉自己所有的念头、所有在心底盘算的退路和后手,甚至是最深层的恐惧,都被这目光看得一清二楚!
他感觉自己象是被剥光了吊在冰山之上,由内到外都冻僵了!
东皇太一冰冷的意念如同针扎般刺入天泽的脑海,清淅无比。
“杀不杀光……自有分寸。搜魂刮识,
控其心智……”
东皇太一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六长老,仿佛在评估哪一块岩石更好打磨。
“……只需留一具……能开口说话的活口即可。”
“轰——!”
如同九天神雷劈在头顶!
天泽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那张阴鸷俊秀的脸庞骤然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搜魂刮识!控人心智!留一具活口就行?!东皇阁下……他……他竟然真的掌握着传说中如此邪异残酷、视人灵魂如玩物、随意剥取篡改记忆的手段?!
那他天泽自己呢?
自己脑子里隐藏的那些秘密……自己对阴阳家的算计、对东皇阁下那些阳奉阴违的把戏、暗中准备的后手……
在这样恐怖的力量面前,岂不是如同小孩面对神明?岂不是如同沙堡面对海啸?!
纵然他布下了再多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心思、留了再多自认的后路……能抵挡东皇阁下的意志入侵吗?只需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彻底控制住心神!变成一个吐露所有秘密、忘却所有自我的……活人偶?
一股寒意,比面对农家六大长老围攻还要恐怖百倍的寒意,猛地从天泽的每个毛孔里狂喷出来!冻得他灵魂都在剧烈地战栗!
东皇太一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天泽那张失去血色的脸,那带着极淡戏谑和不屑的眼神仿佛直接刺穿了天泽的灵魂,洞悉了他所有因恐惧而翻起的滔天巨浪和绝望。
“……只要。”
东皇太一那冰冷如同万载玄冰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和不含任何感情的安抚,轻飘飘地落入天泽耳中。
“做好你应尽的职责。本座……还不至于那么吝啬。”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象是一盆混杂着冰块的污水,当着头从顶心浇到脚底!
天泽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剧烈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一股极其尖锐的屈辱、恐惧、和被彻底拿捏的不甘瞬间吞噬了他!
他垂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进眼底深处,指甲几乎要抠进自己的掌心。
“属……属下明白!”
天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象是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强压的恐惧和被彻底看穿、掌控的绝望。
他那颗深陷在东皇太一阴影下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前的衣襟里。
然而,在他彻底弯下去的脊背所掩盖的眸底深处,如同毒蛇吐信般掠过一丝极寒的阴鸷——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淅地在他灵魂深处呐喊。
原本只是作为预防的后手算计,此刻骤然变成了唯一的生路和强烈的渴望!东皇太一展现出的力量和那份视众生为草芥、视灵魂为玩物的冷漠,彻底击溃了天泽任何一丝虚妄的幻想和侥幸!
他必须重新评估风险,为自身谋求出路……但眼下,他只能扮演一条最驯服、也最能咬人的恶狗!
东皇太一的感知何等敏锐?天泽心中那细微的灵魂战栗和剧烈翻涌的求生算计,在他面前如同一汪摆在烈日下的清水,无所遁形。
东皇太一的感知何等敏锐?天泽心中那细微的灵魂战栗和剧烈翻涌的求生算计,在他面前如同一汪摆在烈日下的清水,无所遁形。
那冰冷面具下的空洞眼神,甚至可能掠过一丝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