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的秀拳,指甲再次深深陷入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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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黑如墨。阴湿冰冷的寒风呼啸着穿过乱葬岗嶙峋的怪石,带起渗人的呜咽之声。枯树扭曲的枝桠在风中如同鬼爪般张牙舞爪。
这里是农家外围一处被荒弃的乱坟岗,连白日都少有人烟,此刻更是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和深入骨髓的阴冷。
一团幽幽的绿火悬浮着,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驱尸魔枯槁的身影缩在绿火之后,双手交叠快速变换着手印。
他身前尺许远处的地面上,几根扭曲成诡异符文的黝黑草绳深深勒进一个倒在地上的农家弟子血肉模糊的手臂和大腿根部,那弟子早已气绝多时,身体却因被秘法催动而时不时抽搐一下。
绿火摇曳飘向另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农家弟子面孔上方。
那张年轻的脸此刻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完全扭曲变形,左臂被齐肩撕断,断口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半边身体被毒液腐蚀得皮开肉绽,伤口边缘泛着可怖的青黑色泡沫,正发出“嗤嗤”的轻响,如同被看不见的毒蛇啃噬!
那弟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拉扯的抽气声,布满血丝的眼球惊恐地瞪着悬停在他鼻尖上方、几乎触碰到皮肤的幽幽鬼火。
“说。”
天泽冰冷的声音比这乱葬岗的寒风更刺骨,他蹲在伤者旁边,幽蓝的长发在绿火映照下如同毒蛇的鬃毛。
“炎帝六贤冢,入口究竟在哪个方位?”
“不……不知道……饶了我……求求你们……”
伤者拼命地嘶喊,声音却微弱得连风都盖不过。
另一旁,身躯庞大的无双鬼极其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那蒲扇大的巨掌带着一股恶风,轻而易举地抓起伤者的一条尚算完整的右腿脚踝。刺耳的“咔嚓”骨裂声伴随着一声短促至极、却凄厉到不象人声的惨嚎骤然撕裂黑夜!
那腿骨竟被无双鬼单手徒手捏得粉碎!脚掌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理的角度耷拉下去。
“啊——!!!魔鬼!你们……你们是魔鬼!”
那弟子瞬间疼得彻底崩溃,涕泪血水糊了满脸,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地弹跳挣扎,却被驱尸魔操控的草绳死死钉回冰冷的地面,每一次挣动都扯着腐肉往下掉。
“杀……杀了我!”
他嘶嚎着,意志彻底崩塌。
“说了,给你痛快。”
天泽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六贤冢,入口,何处?”
伤者仅存的眼珠剧烈地颤斗着,目光空洞地扫过同伴那具正在蠕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那粉碎性骨折扭曲如麻花般的右腿和滋滋作响腐烂的残臂躯干,所有的抵抗都在无边无际的剧痛和对彻底沦为活尸的恐惧面前化为齑粉。
“在……在……”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一点馀力,气若游丝,嘴巴艰难地开合,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涌出的血沫。
“在……谷……深潭……后山……瀑布后面……藏着……三块刻着……刻着虫鸟……的石板……挪开……后面……石头后面……”
他的话断断续续,字句模糊混乱,但关键的指引要素清淅了。
深潭,后山瀑布,石板,虫鸟纹。
天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到极致、残酷如冰的光芒。
他猛地伸出手,五指复盖在那弟子已然绝望的面门上。
“呃……”
那弟子喉咙里的呜咽戛然而止。
天泽五指收拢。
“咔嚓”一声轻响,颈椎在恐怖的指力下瞬间寸断!
尸体彻底软了下去。驱尸魔手指微动,束缚在那尸体上的草绳松开,如同有生命的蠕虫般缩回他的袖中。
地上只剩下两具死状极惨、一具尚有馀温一具冰冷狰狞的尸体。
巨大的无双鬼不解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瓮声瓮气地问。
“老大?那个……六贤冢?关……关宝箱啥事?”
在他简单直线条的思维里,东皇阁下要的是苍龙七宿的宝箱,就该直奔藏宝库,而不是去找劳什子先贤坟头。
天泽站起身,甩掉指尖沾染的血污,眼中闪铄着幽邃而充满算计的冷光。
“宝箱在哪?神农堂那个老狐狸朱家的秘库?”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冷笑。
“那地方必然机关密布,龙潭虎穴!就算能查到位置,强攻夺宝?笑话!凭我们几个硬闯?给姓朱的塞牙缝都不够!”
他缓缓踱步,踩过乱坟冰冷的泥土和石砾。
“别忘了,农家最强的是谁?不是那些跳来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