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不想跟陈北望多掰扯，随便拱了拱手，“老夫耗力不小，得找个安静地方调息。”
陈北望赶紧点头，示意手下上船收拾出一间最宽敞的独室。
林缺走进船舱，把门反锁，打定主意回到西海前不再露面。
楚若雪来找他，结果不出意外的吃了闭门羹，只好悻悻而归。
同一时间。
距离无光号残骸三十海里外，一片漆黑的海面上。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像幽灵一样在浪尖上穿梭。
驾驶位上，一个年轻女人单手搭着方向盘，脚踝和手腕上戴着苗疆银饰，随着快艇的颠簸，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女人嘴里哼着怪异的曲调，另一只手里，正捏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蛊虫。
蛊母苗灵，暗影议会执行官。
蛊虫的尾部闪铄着微弱的荧光，象是个活体雷达。
“快到了，小乖乖别急嘛。”
苗灵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蛊虫的背甲，嗓音黏腻诱人。
快艇逐渐减速，在一片漂浮着碎木和油污的海域停下。
苗灵关掉引擎，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看。
海浪起伏，什么都看不清。
她随手一扯，将外套扔在甲板上，里面只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比基尼，勾勒出火辣身材。
对这冰冷的海水和周遭未知的危险，她浑不在意，像条鱼一样直接扎进了海里。
不到两分钟，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苗灵单手拖着一个巨大的灰色物体，从海里翻上甲板。
那是一个长达两米、呈人形轮廓的虫茧。
表面密密麻麻地覆盖着休眠的蛊虫，还在随着某种频率微微起伏。
“啧，废物一个。”苗灵抬起赤着的脚，在虫茧上用力踹了一下。
力道不小，虫茧滚了半圈。
里面正是被打得濒死的汉斯。
她蹲下身，撕开虫茧顶端的一条缝看了看。
汉斯的情况惨不忍睹，脊椎全碎，胸腔塌陷大半，要不是提前布置的保命蛊生效，这会儿估计早就被海里的怪物啃干净了。
“平时吹自己肉身多无敌，结果被个老头子打成这副德行。”苗灵嫌弃地撇撇嘴。
她没再去管汉斯，跟着追踪蛊的微光，开着快艇往两百米外的一片礁石群靠过去，再次跳下海。
这次她游出去大概两百米，在一处露出海面的暗礁缝隙里，扯出昏迷不醒的陆远。
陆远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体温冰凉。
右边那条移植的畸变手臂虽然齐根断了，但伤口处，一些灰白色的肉芽正凭借着本能，缓慢地扭动着想要愈合。
但没有后续能量补充，愈合速度比蜗牛还慢。
“第二阶段可控畸变，也就这样了。”
苗灵单手揪着陆远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回快艇，扔在汉斯的虫茧旁边。
她拧了一把滴水的头发，顺手捏住陆远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比那个黑鬼顺眼多了。”苗灵笑嘻嘻地自言自语。
她从置物箱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按了一长串号码。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
那头安静得可怕。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东西呢？”
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苗灵脸上那种散漫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脊背微挺，语气变得无比躬敬。
“主人，东西拿到了，但是……卢幽那老狐狸死了，汉斯也被打废了。想把他治好，估计得花大功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苗灵不敢出声，只能安静地等着。
过了几秒，影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具体伤势如何？”
苗灵飞快地汇报：“脊椎粉碎，多处内脏消失，畸变组织大面积坏死。他的体质承受第三阶段改造已经到了极限。就算强行修复，战力恐怕也只能勉强保持在第二阶段的水平。”
“那就扔了。”
影主没有半点尤豫，语气透着冷血，“他的禁魔能力虽然可惜，但组织不会把资源浪费在一个残次品上。人工可控畸变技术的短板还是太明显，面对同级别的异能者能占优，但真遇上狠角色，光靠蛮力不够。”
苗灵愣了一下。
汉斯好歹是暗影议会的五大执行官之一，为组织卖命这么多年，一句话说放弃就放弃了？
但她很聪明，把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暗影议会，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连做肥料都嫌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