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轻轻拍了拍掌,“姬小姐所言极是。愿赌服输,动刀动枪实在有失体面,也扫了诸位的兴致。”
他环视众人,话锋一转:
“不过,诸位心中似有不平。这样吧,在船上动手伤人实在不妥,但在赌桌上分个高低,则是正当消遣。”
林缺微眯起眼。
这老外话里有话啊。
“恰好,今晚的拍卖会,黑镜准备了五块刚从禁区边缘采出的未开垦神石……”
此话一出,人群里传出几阵压抑的低呼。
禁区神石?
那可和禁区外围的原石不同,沾染着禁区法则气息,危险万分。
这种要命的东西,黑镜也敢运上船?
墨菲坦然承认:“没错,正如大家所想,七大禁区法则之力横行,为了运出这五块神石,黑镜折损了大量人手。”
赌场霎时陷入绝对的安静。
连卢幽、楚卫东这样的灵海期强者,面色都凝重几分。
传闻禁区法则会渗透进矿石内部,屏蔽一切探测手段,还会反噬辨石者的心智。
哪怕是命灯期的鉴石师,都有可能疯狂畸变。
所谓的“听灵法”与“照影法”,对禁区神石都毫无作用。
“对赌规则很简单。”
墨菲竖起两根手指,“双方各出十亿本金,交由黑镜托管。每轮有三次叫价机会,竞买并当场切割这五块神石。切出的奇珍由黑镜估价拍卖。最终,总价值高的一方,不仅拿回自己的本金,还能赢走输家的全部十亿,外加双方切出的奇珍收益。”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十亿本金对赌,再加之切出的奇珍……如果运气好,单局流水就可能超过三十亿。
赢家通吃,输家血本无归啊。
李天宇脸色铁青。
刚才切出死虫子的耻辱还历历在目。
他清楚墨菲是在利用矛盾牟利,自己可不愿做这冤大头。
正欲出言回绝,身后忽然有人附到他耳边。
诸葛铁。
这老头在赌石界风光了半辈子,今天翻车几乎把他名声葬送干净。
他凑到李天宇耳边,眼神透着孤注一掷。
“少爷,这次不一样。禁区神石之所以无人能鉴,是因为禁区法则屏蔽常规手段。但老夫祖上载下一面辨石古镜,能破开禁区法则,窥探其中五成虚实!”
李天宇瞳孔一缩。
“才五成?”
“五成足矣!”诸葛铁攥着双拳,“刚才那块黑石是我大意,可如果换成古镜……少爷,此战必胜!”
李天宇心跳加速。
若是赢了,不仅能洗刷耻辱,还能让那个马老头赔得倾家荡产,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
对翻盘的渴望瞬间压过理智。
“好!”
李天宇猛地站直身体,目光挑衅地看向林缺。
“马老头!你敢不敢接?还是说刚才那两块石头,已经把你一辈子的狗运全用完了?”
“十亿本金,敢不敢?”
全场宾客齐刷刷转头,看向那位背着手的唐装老者。
林缺手拢在袖子里,神色不改。
脑子里迅速盘算。
目前全部身家加之关山月卖法器收回来的钱,总计大约十六亿出头。
邪神遗物碎片起拍价极高,加之各方势力竞逐,至少需要准备三十亿。
这个缺口,正愁填不上。
如果接下这个对赌,赢了李天宇的十亿本金,再加切出奇珍的进帐,买下碎片的钱绰绰有馀。
送上门的肥羊,岂有不宰的道理。
他摸了摸下巴那层假胡茬,慢悠悠地开口:
“十亿而已,老夫接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一阵压抑的惊哗。
这老头行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狂放不羁。
面不改色砸十个亿进去,虽然诸葛铁刚才翻车,但他毕竟成名四十年,面对禁区神石,保不准还有什么压箱底手段。
人群窃窃私语。
关山月站在一旁,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半是担忧半是兴奋,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跟这小祖宗相处久了,他悟出一个道理:别问,问就是自有安排。
“好!”墨菲击掌,面上笑意盈盈,“赌约成立,请双方签署对赌契约。”
他示意侍从呈上两份纸质文书。
林缺接过契约扫了一眼,条款清淅:
双方各缴十亿保证金,由黑镜托管。
对赌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