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背着手,步履不急不缓。
事实上,就在那少女身上古玉亮起的瞬间,他已然察觉到异常。
体内原本安静蛰伏的先天之炁,象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牵引,竟然在经脉中自发地加速运转。
“好熟悉的感觉,她也是炼炁的?”
林缺心底泛起一丝古怪。
在蓝星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碰上和自己一样的炼炁士。
不过,他可没兴趣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
这黑镜拍卖会水深得很,被这个青莲剑宗的修士缠上,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感知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快步逼近,林缺偏过头,看了眼正亦步亦趋跟着的关山月。
“关会长。”
“啊?马爷有何吩咐?”关山月连忙应声。
林缺二话不说,大手一探,一把扣住关山月的肩膀。
下一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背对着大厅的唐装老者,身形突兀地扭曲了一瞬。
接着,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老先生请留步……”
姬云衣追到走廊拐角处。
环顾四周,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尽头,空无一人。
她面色逐渐沉静,腰间的青莲古玉也迅速黯淡下去。
刚才那位老者,给她的感觉十分奇怪,行走间步法飘忽,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种行炁手段,就连门中那些隐世多年的长老都做不到。
“难道他真是同道者?”
她心底产生大大的疑问。
同一时间,九号贵宾包厢。
空间一阵波动,林缺和关山月的身形出现。
“我的乖乖,这就是空间穿梭吗?”
关山月咽了口唾沫,看林缺的眼神越发敬畏。
这位小祖宗不愧是号称SSS级虚空王座的异能者,手段真是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他不敢多问,赶紧拿起茶壶伺候倒水。
“老关,继续跟我说说青莲剑宗传人的事。”林缺搁下茶杯,随口问了一句。
关山月解释道:“这个门派几乎不入世,但大炎高层对他们礼遇有加。据说掌握着某些古老传承,刚才那位小姐,应该就是他们这一代在外行走的传人。”
所谓古老传承,应该就是指炼炁的手段吧。
林缺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不再深究。
虽说异能才是现在的主流,但出现炼炁士也并不奇怪,毕竟灰雾降临也才一百多年,蓝星不乏道教等传承,难保没有一些奇人异士。
他今天来只为邪神遗物,别的一概不管。
就在距离九号包厢不远的二号VIP包厢内。
这里气氛奢靡至极。
几名衣着暴露的绝色女郎正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斟酒。
天京李家的少爷李天宇,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宽大沙发上。
他手里正抛飞着一个半透明的银色金属球——噬囊。
看着里面悬浮的酒杯,李天宇眼底满是贪婪。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怪笑两声,瞥向一旁站着的俊逸青年,“陆远,这玩意儿你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吧?”
此时的陆远,哪里还有半点西海陆家大少爷的傲气。
他躬着身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李少喜欢就好,这位炼器师脾气古怪,自称马爷。但这手段,当世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这东西我很喜欢,收下了。让我猜猜你的来意……”
李天宇摩挲着噬囊表面的符文,嗤笑一声:“听说你最近跌了个大跟头?败在那个什么……虚空王座手里?还被你爹当场废了继承人,准备扶持你那个废物弟弟?”
听到这话,陆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额角青筋根根暴突,眼神怨毒到极点。
“呼……李少消息灵通。”
陆远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对方确实有些邪门,但我那废物弟弟陆沉,不过是狗仗人势!若不是陆天海那老东西偏心,我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早晚要宰了他们,把失去的全夺回来!”
为了向这位天京少爷证明自己的价值,陆远一把扯住左臂的西装袖子,用力一撕。
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的整条左臂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条完全非人的畸形手臂。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死灰色的鳞甲,鳞甲缝隙中,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像活体蠕虫般扭曲。
一股浓烈的腐臭与混乱气息,霎时间充斥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