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打破训练场的死寂。
陆远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示意侍从打开结界,快步冲上擂台,径直奔向昏死过去的陆启。
简单探查了一下伤势,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胸骨粉碎,肋骨断裂七八根,内脏更是被震得移位出血。
“好,很好。”
陆远缓缓站起身,转向擂台上还在喘息的陆沉,语气寒冷。
“四弟,不是说好切磋吗?对自己兄弟下这种死手,谁教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给身后侍从,动作优雅得体,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能量结界再次关闭。
轰!
一股厚重到让人窒息的土黄色能量波动,从陆远体内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特制地砖瞬间化为齑粉,整座擂台都仿佛往下沉了半尺!
看台上的宾客们无不骇然!
“这是……破限九重巅峰!只差一步就到命灯期了!”
“我的天!陆家大少爷居然藏得这么深!”
“这还怎么打?陆沉少爷刚才已经消耗很大了!”
陆沉被这股山岳般的气场死死压制,竟被逼得连退三步。刚凝聚起的泰坦之力,在这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毫无意外被碾压。
大哥比他,高出快两个大境界!
陆远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步跨出,脚下地面炸裂,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陆沉面前,右拳裹挟着地裂般的万钧重压,直取陆沉面门!
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陆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咆哮一声,将刚刚领悟的泰坦装甲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扛这一击!
他脚下的大地脉络刚要与自身连接,却被陆远SS级“磐岩”异能那更加霸道的土系力量强行截断!
咔嚓——!!
陆沉身上的泰坦装甲从手腕处开始寸寸碎裂,裂痕瞬间蔓延到肩膀!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坚硬的擂台上砸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撞在能量结界上才停下。
秒杀。
这才是真正毫无悬念的碾压。
“陆远!你疯了!”
看台上的陆瑶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名媛的仪态,不顾一切地跳下看台冲向结界,“这是切磋不是生死战,给我停下!”
陆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反手往地上一拍。
砰!
地面瞬间窜出数道粗壮尖锐的岩石地刺,组成一道墙壁,硬生生拦住了陆瑶的脚步。
“陆瑶,家里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少掺和。”陆远的声音阴冷无比。
陆瑶被地刺拦住去路,急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转头,望向主看台最高处的那道身影。
陆天海依旧端坐在那里,双手搭着雕花手杖,面无表情。
哪怕二儿子重伤昏迷,四儿子吐血倒地,大儿子杀心毕露,他都没有开口叫停。
这位冷酷的陆家掌舵人,似乎是在借这场失控的闹剧,重新评估谁才是最合格的、能带领家族走下去的继承人。
只要不出人命,他就会放任不管。
角落里,李俊熙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内斗好啊,这些地方家族斗得越凶,天京总部才越好管控。
结界内。
陆远不紧不慢地走到陆沉面前,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还想强撑着爬起来的弟弟,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恶意。
“四弟,你的SS级泰坦,也就只能骗骗外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此时的陆沉浑身脱力,泰坦装甲完全崩碎,恢复了原有的肤色,浑身都是擦伤和裂口。
他双手撑着满是碎石的地砖,牙关咬得渗出血,试图重新站起来。
一只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却忽然踩了下来,重重踏在他的后背上。
“呃啊!”
陆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刚撑起半寸的身体被硬生生压趴在地。
“站起来干什么?像条狗一样趴着,多好。”
陆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脚下的力道缓缓增加,磐岩之力如同磨盘般碾压着陆沉的脊椎。
“运气好觉醒个好串行,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就凭你,也配跟我争?”
“大哥今天,就教你最后一课。”
陆远语气平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