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沧海那张总是挂着和蔼笑容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出声。
熟悉院长的人都清楚，这位老人越是安静，就越说明他越愤怒。
尤其听说楚若雪重伤的消息时，老人眼中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若不是必须坐镇大本营，他可能会直接出手，将整个灰岩荒原翻个底朝天。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陈北望大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脸色同样严肃的苏暮晚。
“叶老。”
陈北望将一个散发着丝丝不祥气息的黑色金属设备放在桌上，“审完了，那个执事全招了。这是在灰雾峡谷找到的东西。”
“灰雾泵。”叶沧海随意扫过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
一种能在特定局域内，定时、定量释放高浓度灰雾的战术器械。这种级别的装备，绝不是一个区区执事能接触到的。
“赵磊的畸变，兽潮的引爆……”
叶沧海负手而立，冷然说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背后黑手很有可能是一位使徒。”
使徒！
苏暮晚听到这个名字，美眸猛地一缩。
作为夜警，他们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追查灰雾教团。
这个从异能时代开启之初，就站在人类对立面的邪教组织，历经百年演变，直到至今，已经成了不可忽视的祸患。
一旦牵扯到使徒，就意味着事件的危险等级，将呈几何倍数上升。
陈北望沉声道：“教团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这次交流赛中的天才，尤其是林缺和楚若雪。”
叶沧海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
“北望，你立刻亲自带队。”
“对赛场内所有导师和参赛者，进行全面排查，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将今日所有异常事件的完整资料，直送中州夜警总部。告诉他们，西海市有使徒活动痕迹。”
“是！”陈北望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叶沧海叫住他，“排查完后，比赛继续，老夫倒要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使徒，敢不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把他的爪子伸出来。”
……
夜警拉起的封锁线外，劫后馀生的学员们或坐或站，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恐。
一队队面容冷峻的夜警在营地内穿行，一场雷厉风行的大排查，开始了。
“例行排查，都站好了！”
苏暮晚站在队伍前，神色冰冷。
西海天辰B队、星耀B队，以及几支普通队被传唤进临时营地。
她看了B队几人一眼，在林缺脸上停顿，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移开。
“开始！”
冰冷的检测仪从一个个学员身上扫过，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
轮到林缺时，年轻的夜警手腕明显顿了一下。
屏幕上的数值呈一条水平直线，没有半点起伏，最后直接黑屏。
“这……这什么情况？仪器坏了？”
夜警人都傻了，这台价值三百万的顶级检测仪，就这么报废了？
“他的情况特殊，跳过，下一个。”苏暮晚面不改色地发话。
林缺无辜地耸耸肩，退到一旁，继续神游天外。
排查继续。
然而，就在检测仪即将扫过星耀班队伍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缺，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刚好挡在了那人可能逃跑的路径上。
同时，他给了不远处的苏暮晚一个眼神。
苏暮晚心领神会，盯住那人。
“刘昊天，A级串行“腐蚀液”。”夜警念出数据。
这个数值，虽然比普通学员高一些，但考虑到他在荒域待了这么久，属于正常范畴。
可另一名负责监控精神波动的技术员，却皱起了眉。
“队长，不对劲，精神波动异常。”他指着屏幕上的图谱，“他的心率从检测开始就没下过130，很紧张。”
“恩？想跑？”
苏暮晚的视线立刻投了过去。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昊天刚升起逃跑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动，脚下的影子便骤然扭曲。
唰！
四条漆黑的影缝如毒蛇般暴起，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啊——！”刘昊天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周围的学员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