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精钢打造的拳靶被砸得凹陷下去,发出沉闷巨响。
苏瑾喘著粗气,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将模拟负重调到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但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心里的憋屈和愤怒。
“那个家伙,凭什么当队长!”
苏瑾一拳接着一拳,脑海反复回荡著林缺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话。
“我会在其他队伍的人动手之前,亲手把你送出局。”
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笃信。
仿佛他苏瑾的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秦朗和谢临风他们,竟然都毫不犹豫地站在林缺那边。
就好像,服从那个家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凭什么?
就凭他打破模拟战场的记录?还是所谓的sss级虚空王座?
“啊——!”
苏瑾怒吼著,将全身力气汇于一拳,狠狠砸在已经变形的拳靶上。
训练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苏暮晚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冰冷。
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状若疯魔的弟弟。
下一秒,苏瑾脚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扭曲。
无数由影子构成的尖刺从地面暴起,瞬间将他四肢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瑾愣了半秒,挣扎着想动,却发现那些影子坚韧无比。
他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姐姐,怒吼出声:
“姐!你为什么非要我听那个家伙的?他凭什么!”
苏暮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快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苏瑾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训练室里回荡,巨大的力量把他脸都打歪了,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手。
苏瑾彻底被打懵了。
“你们在会议室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苏暮晚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极点,“你以为这次新生交流赛是过家家?那可是荒域!每年都有人在里面失踪,甚至死亡!”
“我让你服从命令,是希望你活下来!”
她指著苏瑾,声音都在发颤:“你以为和林缺一组是委屈你?我告诉你,这次比赛里,他救你的可能性,比你救他大一百倍!”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团队赛给我老实点,别动歪心思!否则,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说完,苏暮晚收回影缝,头也不回地走出重力室。
“可恶我听你的就是”
苏瑾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高高肿起的脸火辣辣地疼,但心里那股无名火,却莫名散了大半。
姐姐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次日,天辰楼食堂。
林缺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就看见苏瑾从不远处走过。
他右边的脸颊高高肿起,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阴沉气息。
当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化为愤愤不平,一言不发地绕了个大圈,坐到了食堂的另一头。
“苏瑾被人打了?”林缺看得一头雾水。
旁边的陆沉,一边往嘴里塞着肉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谁知道呢,估计是跟你一队心里不爽,找地方发泄跟人干了一架吧。”
不远处,b队另外两名成员谢临风和秦朗也看到这一幕。
谢临风倒吸一口凉气,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秦朗:
“我靠,你看苏瑾那脸昨天缺神说要亲手把他送出局,不会是真的动手了吧?”
秦朗瞥了一眼,缓缓摇头:“不像。”
虽然不像,但毫无疑问,这事绝对和林缺有关。
一时间,b队几人看着林缺那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心里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食堂气氛微妙之时,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学府上空传来,由远及近。
“嗡——嗡——”
声音沉重而有力,连食堂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震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
只见一架庞大的银灰色军用运输机,破开城市上空的灰雾,如同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缓缓降落在学府中央的停机坪上。
机身侧面,清晰地印着一枚由双剑和盾牌组成的徽记——东陵城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