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双手插兜,慢吞吞地下楼。
走出小区,清晨的残风卷著几片枯叶扫过路面。
林缺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海绵,又沉又胀。
他随手把套在校服内的帽衫拉过头顶,
梦境穿越带来的精神透支,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十分难受。
“缺德,提提神。”
刚走到街角,一罐冒着寒气的可乐直接贴上了他的脸颊。
林缺被冰得缩了缩脖子,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身高一米八五的高壮男生,穿着西海一中的校服。
鼻梁上架著一副银框眼镜,手里端著个平板电脑。
“缺德,瞧你这熊猫眼。”
陆沉瞥了林缺一眼,啧啧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去城外跟畸变兽大战了三百回合。赶紧喝两口,别走着走着猝死在街上,我可不想背你。”
林缺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勉强压下去一点困意。
“早啊,昨晚没睡好。”他看着陆沉这个从小学玩到高中的损友,淡淡回应。
“理解,毕竟明天就是觉醒日了,全校高三生估计都没几个能睡踏实的。”。”
“哦。”林缺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敷衍的态度一点没影响陆沉的兴致。毕竟从小到大,两人都是如此。
陆沉盯着平板上的数据,语气兴奋:
“要是能出个a级以上的战斗序列,最好是那种特别抗揍的肉体强化系,我家老头子脸上的表情绝对很精彩。让他从小就说我是块朽木,看我明天不打他的老脸才怪。”
陆沉口中的老头子,是他爸陆天海。
西海市大名鼎鼎的陆氏集团董事长,也是个实力强悍的命灯期异能者。
在外界看来,陆沉就是个标准的废柴纨绔,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
但林缺和陆沉穿一条裤子长大,清楚这家伙脾气有多倔。
别看人模狗样,一副文绉绉的小白脸模样,其实练了一身肌肉。
日夜努力,为的就是在觉醒日这天争口气。
陆家家大业大,陆天海也不只他这一个儿子,陆沉几个兄弟姐妹,都盯着继承人的位置呢。
“你呢缺德?”
陆沉收起平板,胳膊肘捅了捅林缺,“你文化课成绩不错,精神力初测数值也高。有没有想过明天觉醒个什么序列?要是能出个精神系的高阶序列,以后去夜警混个调查员当当,也算铁饭碗了。”
林缺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水。
“太麻烦了。”他揉了揉乱发,“要是能觉醒个‘每天睡二十四个小时还能自动发工资’的序列就好了。”
陆沉翻了个白眼:“那你干脆去殡仪馆躺着算了,那地方包吃包住还不用动。”
两人并肩顺着街道往学校的方向走。
街边是一排排净化塔路灯,散发著惨白的光晕,将这片区域的灰雾浓度压制在安全线以下。
但净化塔不是万能的。
空气中依然游离着肉眼难辨的微弱灰雾粒子。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免不了会觉得胸闷气短,甚至脾气暴躁。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头心理诊所比饭馆还多。
“nnd,这鬼天气,什么时候能好一点。”
陆沉走着走着,习惯性地扯了扯领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空气有些浑浊。
而走在他旁边的林缺,看似脚步虚浮,像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号,实则身体中正发生著骇人的一幕。
刚刚获得的满级金光咒,正化作最纯正的先天之炁,在血管和皮下经络中自主流转。
这股力量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去控制。
那些随风飘来,带有污染的灰雾粒子,在靠近林缺身体半尺范围时,就像是雪花落进了滚烫的油锅
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
这也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这颗星球上无数异能者梦寐以求的体质——
免疫灰雾污染。
要知道,蓝星本土的异能体系,本质上就是不断对抗污染的过程。
哪怕是那些镇守一方的命灯期强者,去一趟高浓度灰雾的荒域,回来也得花大价钱清理体内的污染残留。
但林缺现在,就是一个纯天然的人形净化器。
只要他不主动收敛金光,这世上任何试图侵蚀他理智的诡异力量,都会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这诸天梦境代练系统别的不说,给的奖励确实够牛逼。”
林缺在心里暗笑,“感觉这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