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正常。PLL锁住了。”
周海波把电脑连上测试板。灌入第一版驱动。进度条走了十秒。完成。
他打开寄存器读写工具。读一个寄存器。返回值是0x00000001。
写一个寄存器。写0xFFFFFFFF。读回来。0xFFFFFFFF。
“寄存器读写正常。”
顾林深吸了一口气。“灌固件。”
周海波点了一下鼠标。进度条开始走。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
“固件灌完了。可以跑测试用例。”
顾林看着刘扬。“跑一个最简单的。写缓存，读缓存。”
刘扬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编译。运行。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Cache test: PASSED。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孙敏站起来。“跑光追用例。最小的那个。”
刘扬打开光追测试用例。一个三角形，一束光。计算交点在不在三角形内。
编译。运行。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Ray trag test: PASSED。交点在重心坐标(0.33, 0.33, 0.34)。
许知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周海波拿起镊子，点在芯片的引脚上。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跳了一下。他在测信号完整性。所有波形都在规格内。
“信号完整。能跑频率。”
顾林点头。“提频。从一百兆开始。每步加五十兆。”
赵远舟在电源上操作。频率表跳了一下。一百兆。电流表跳了一下。零点八安。
“一百兆，过。”
一百五十兆。电流一点一安。过。
两百兆。电流一点五安。过。
两百五十兆。电流一点九安。过。
三百兆。电流二点四安。过。
三百五十兆。电流三点零安。过。
四百兆。电流三点八安。过。
四百五十兆。电流四点七安。过。
五百兆。电流五点八安。过。
顾林看着频率表。OC-G1的设计频率是五百兆。跑到了。温度四十二度。不高。
“再提。五百五十兆。”
赵远舟调了一下。频率表跳了一下。五百五十兆。电流六点九安。温度五十一度。
“过。”
“六百兆。”
电流八点二安。温度六十三度。频率表稳定在六百兆。
“过。”
顾林转了一下笔。“提到六百五十兆。”
赵远舟看了一眼温度。“温度六十八度。还能上。”
调。频率表跳到六百五十兆。电流九点七安。温度七十六度。
波形还在。没有畸变。
“过。”
顾林看着频率表。“提到极限。”
赵远舟慢慢调。频率表跳到六百八十兆。电流十一点三安。温度八十五度。波形开始变圆。
“波形边缘在退化。这是极限了。”
顾林点头。“六百八十兆。比设计频率高百分之三十六。”
他放下笔。
许知意站在门口，本子翻开。她没写。手指握笔握得太紧，指节发白。
孟缘搓了一下手指。搓了五下。停了。
“芯片，成了。”
顾林看着他。“第一颗。还要测一千多个用例。跑完了才能说成。”
“但能跑了。”
“能跑了。”
孟缘转身，看着所有人。林子轩站在门框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忘了塞回去。沈连河抱着笔记本，手指按在封面上，按出了印子。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陈声靠在墙上，手机举着，忘了按快门。陆予安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写歪了。许知意笔掉了，没捡。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测试台前，蹲下。看了一眼芯片。尾巴晃了一下。
刘扬盯着屏幕上那行“PASSED”。看了一分钟。然后把脸埋进手掌里。
周海波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还有一千多个用例要跑。”
刘扬抬起头。眼睛红了。“没哭。”
“那这是什么。”
“汗。”
周海波笑了一下。这是他今年第一次笑。
顾林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芯片今天到”下面写了一行字。
第一颗。能跑。频率六百八十兆。
写完了，退后一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