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轩看着他。“你写Shader能写多少个。”
“够用就行。不画到笔记本上了。”
沈连河难得笑了一下。只有嘴角动了动，很快又收回去了。
许知意从工位那边走过来。她把一杯水放在林子轩桌上。
“林哥，你棒棒糖化了。换个新的吧。”
林子轩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左边腮帮子鼓起来。
“好。”
他继续写代码。屏幕上光追管线的框架在慢慢成型。沈连河坐在旁边，笔记本翻开，在画光路图。两个人偶尔说一句话。语速快，旁人听不懂。
陈声回到工位，打开开发者社区的页面。他找到了那个做可视化编程的人，发了条私信。
“橘猫引擎3.0在做节点图编辑器。有兴趣聊聊吗。”
对方秒回。“有。”
陈声把手机递给孟缘看。孟缘看了一眼，没说话。陈声继续打字。
“明天下午，橘猫办公室。方便吗。”
“方便。地址发我。”
陈声发了定位。然后关掉手机，开始写AI辅助开发框架的需求文档。他写了三页。代码补全，资源优化，性能分析。每个模块都画了流程图。画完了，打印出来，贴在白板上。
苏景辰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张需求文档。
“陈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画流程图的。”
“在橘猫学的。不会画图没法跟林子轩沟通。”
林子轩头都没抬。“你那个流程图，第三页画错了。性能分析模块的数据流向不对。”
陈声走过去看。“哪不对。”
林子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拿起笔，在第三页上改了几笔。改完了，把笔还给陈声。
“这样才对。”
陈声看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看的需求文档。”
“你贴上去的时候我瞄了一眼。”
“瞄一眼就够了。”
“够了。”
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你们这群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没人回答他。
孟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宝安区的夜市还没开始，摊贩在推车。对面新办公室的窗户已经装好了窗帘，橘色的。苏景辰选的。
他转身走回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来自林文远。
“孟总，股份的事考虑好了。不卖龙腾。跟橘猫走。”
孟缘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他搓了一下手指，回了一封邮件。
“收到。谢谢信任。”
发完了，他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文档。那是硬件项目的预算表。流片三次，一千五百六十万。研发人力成本，一年八百万。设备采购，两百万。封装测试，三百万。加起来快三千万了。
他看着这些数字，没眨眼。
许知意路过，瞄了一眼。“孟哥，三千万。够再开一个橘猫了。”
“不够。引擎3.0也要钱。”
“那总共多少。”
“五千万左右。”
许知意在本子上记下来。五千万。够在深海市买十套房。孟哥用来做引擎和芯片。她觉得这个数字很大，但孟缘的表情告诉她，这个数字还不够大。
林子轩从屏幕后面探出头。“引擎3.0做完，橘猫的开发效率能提升多少。”
陈声翻了翻文档。“光追管线，开发时间从两个月降到两周。AI辅助，单人开发者产出能翻倍。节点图编辑器，美术不用写Shader了。总体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
“百分之四十。够了。”
“够什么。”
“够让那些说橘猫没技术的人闭嘴。”
陈声笑了一下。“你还记着这个。”
林子轩没回答。他把棒棒糖从右边挪到左边，继续写代码。
窗外天快黑了。宝安区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搬家那天的雨早就停了，地上的水洼映着路灯，像一面面小镜子。
沈连河抱着笔记本站在窗边。他看着那些水洼，看了很久。
“林子轩。”
“嗯。”
“光追管线里，反射的采样数你设多少。”
“动态的。根据表面粗糙度调整。光滑表面采样多，粗糙表面采样少。”
“这样会出噪点。”
“降噪用双边滤波。我写过原型。”
沈连河想了想。“双边滤波会模糊细节。”
“所以用引导滤波。法线贴图做引导。”
沈连河在笔记本上画了新的降噪流程。画完了，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