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波皱眉。“驱动复杂度翻倍。”

    “但性能值得。”

    顾林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他在这条线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单独核心”。

    “用单独核心。”

    周海波深吸了一口气。“那我需要多两个人。”

    “招。你说了算。”

    沈连河举起笔记本。“顾老师，光线遍历的BVH结构，你们打算用几级。”

    顾林转头看许知行。“两级。顶级加速结构和底层加速结构。”

    沈连河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引擎层需要做什么配合。”

    “暴露更多底层接口。让开发者能控制BVH的构建。”

    “这个能做。”

    孟缘从门口走进来。他一直在外面听，没进来。他搓了一下手指。

    “规格定下来了。”

    顾林点头。“定下来了。”

    “流片时间呢。”

    “明年三月。第一次流片。”

    “有什么我能做的。”

    顾林想了想。“钱。别断。”

    “不会断。”

    “还有。别催。芯片不能催。”

    孟缘笑了一下。“不催。”

    他转身出去了。

    顾林继续在白板上写。他把每个模块的负责人写在便利贴上，贴上去。流处理器簇：许知行。缓存：韩明。内存控制器：周海波。光追单元：沈连河。验证：孙敏。封装：赵远舟。驱动：周海波加刘扬。

    还差一个后端设计。顾林在空白便利贴上写了两个字。后端。贴在白板最下面。

    “谁认识做后端设计的。”

    韩明举手。“我认识一个。在极光干了八年。去年离职了。”

    “联系他。”

    韩明拿出手机，走出房间打电话。五分钟后回来。

    “他说行。但要见你一面。”

    “让他来。”

    顾林看着白板上那些便利贴。十二张，每张写了一个名字。

    “零号实验室，今天开始正式运转。”

    他拿起笔，在白板最上面写了一个日期。

    2048年4月21日。

    许知意站在零号实验室门口。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人。

    顾林在白板前写写画画。周海波在画驱动架构图。韩明在写代码。许知行在看猫。沈连河在画图。孙敏在看报告。赵远舟在摆设备。刘扬在笔记本上抄数字。

    她低下头，在本子上写。

    零号实验室的第一天。十一个人加一只猫。白板上写着OC-G1。这些数字我看不懂。但我知道它们很重要。重要到这些人从极光、从盛华、从国外飞回来，挤在这间二十平的房间里。

    她写完了，合上本子。

    橘猫从许知行的桌上跳下来。它走到门口，蹭了一下许知意的腿。然后走出去，沿着走廊走到三楼。三楼已经搬空了，只剩下一块白板。白板上还写着那些字。两千万。三千万。然后，我们做硬件。

    猫蹲在白板前面，看着那行字。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