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价格，更好的服务。玩家自己会算账。”老何当时说。
数据面板开始跳。访客数从零跳到两百，然后是八百，一千五。陈声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第一条评论出现了。ID是“潜水员老李”，写了三行字。
“从龙腾过来的。存档迁移成功，五分钟搞定。画面比以前好了，帧率也稳了。橘猫这个版本，我给九分。”
第二条评论紧接着出现。
“等了两年，终于可以在一个能跟开发者说话的地方玩《深海迷航》了。”
第三条。
“基地的窗户终于能反光了。以前看着像贴纸，现在像真的玻璃。”
许知意念着这些评论，声音有点抖。
陈声盯着销量数字。它从零跳到了三百，然后是六百，一千二。林子轩调出转化率，百分之十四。比《浮岛物语》的百分之十二还高两个点。
“转化率还在涨。”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访客质量很高。大部分是从龙腾过来的老玩家，购买意愿强。”
苏景辰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说明一件事。玩家不是不想买游戏。是不想在体验不好的地方买。”
孟缘没说话。他打开《深海迷航》的评论区，一条一条看下去。大部分是好评，也有几个差评。有一个玩家说价格太贵了，六十八块不值。另一个玩家说存档迁移出了bug，丢了两小时的进度。
他把第二条反馈发给沈连河。沈连河看了一眼，回了三个字。
“在修。”
十分钟后，沈连河发来一个补丁。许知意联系了那个玩家，把补丁发给他。玩家回复了。
“修好了。谢谢。差评我改一下。”
许知意把这条对话截图发到群里。
“沈哥牛逼。”
沈连河没回。
《深海迷航》上线首周的销量数据在周日下午出来。陈声把数字投在墙上时，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十五万份。
老何的目标是首周八万份。十五万，翻了将近一倍。总流水突破一千万。
陈声看着那个数字，靠在椅背上。
“他在龙腾两年，总销量三十多万份。在橘猫一周，十五万份。”
苏景辰把眼镜戴上。
“不是橘猫多厉害。是龙腾欠他的，橘猫还给他了。”
林子轩哼了一声。
“账不是这么算的。龙腾也有流量，只是不给他。橘猫给了，玩家就来了。说明流量不是稀缺资源，信任才是。”
孟缘站在白板前，在“深海迁移计划”下面写了两行字。
首周十五万份。引擎2.0毕业了。
他转过身。
“沈连河，你之前说引擎2.0需要一个大项目来验证。”
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
“《深海迷航》就是那个大项目。中型3D项目，大规模场景，复杂光照，网络同步。全部跑通了。”
孟缘在“引擎2.0毕业了”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那毕业了。”
沈连河低下头，继续写笔记本。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笑的方式。
老何发来一条消息。很长，写了三段。
“首周十五万份。我昨天晚上看着这个数字，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我在龙腾两年，总想着怎么把游戏做得更好，让更多人玩到。但我后来发现，做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台愿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你的好。
橘猫愿意。
谢谢你们。不是谢谢你们帮我卖了十五万份。是谢谢你们让我觉得，做一个好游戏，是值得的。”
陈声把这条消息念出来，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许知意在本子上写了一段话。
“《深海迷航》不是第一款在橘猫上成功的游戏。但它是第一款从龙腾游过来的游戏。它游过来的那条路，以后会有更多的鱼游过来。”
她写完了，把本子合上，放在胸口。
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孟缘的桌子，在键盘旁边趴下。尾巴搭在Shift键上，轻轻晃了两下。
孟缘摸了摸它的头。
“引擎2.0毕业了。你高兴吗。”
橘猫眯了一下眼睛。
“下一个是什么。”
孟缘笑了一下。
“引擎3.0。”
橘猫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在尾巴里，开始睡觉。
窗外宝安区的天已经全黑了。夜市正热闹，炒粉摊的锅铲声和食客的说话声混在一起。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一条光带，从城市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