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被认可过的人，会更珍惜自己的羽毛。”
孟缘走到白板前，在七款游戏的下面写了两行字。
猫的足印。不是平台给的。是玩家给的。拿到了，就要对得起这个印。
他放下笔。
“猫爪印的规则，写进开发者协议。不是条款，是承诺。承诺我们不会因为商业原因收回这个标识，承诺评选标准公开透明，承诺开发者可以随时查看自己的评分数据。”
苏景辰点头。
“我写。许知意帮我。”
许知意翻开本子，已经在写了。
“猫爪印。金色星星。玩家投票。动态门槛。不可撤销。开发者可查。”
她写完了，抬起头。
“还有吗。”
苏景辰想了想。
“再加一条。开发者如果严重违规，比如欺诈、恶意跑路、侵害玩家权益，猫爪印会被收回。”
“这条算惩罚还是保护。”
“都是。保护玩家，也保护其他遵守规则的开发者。”
许知意把这条加进去。
陈声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浮岛物语》的老张发消息。他说拿到猫爪印之后，有一个发行商找上门，想买断他们的发行权。条件开得不错。”
孟缘看着他。
“他怎么说。”
“他说他想拒绝。但不知道怎么拒绝。”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拒绝。”
“因为对方给的钱多。他算了一下，拿了这笔钱，团队三年不用愁。但他怕签了发行权之后，游戏就不是自己的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景辰摘下眼镜。
“这笔钱，他该不该拿。”
孟缘想了想。
“不该。”
“为什么。”
“因为《浮岛物语》还在抢先体验阶段。完成度不到百分之七十。现在签发行权，等于把还没长大的孩子卖了。对方看中的不是游戏现在的样子，是它以后的样子。但以后的样子，只有老张自己能做出来。”
陈声把这段话复制下来，发给老张。
老张回了一个字。
“懂。”
然后他又回了一条。
“拒绝了。对方骂我不识抬举。”
陈声笑了一下。
“你不识抬举的样子，很帅。”
老张回了一个猫爪的表情。
许知意看到这段对话，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
“猫爪印不只是标识。是底气。”
苏景辰路过她工位，看到这行字，停下来。
“你最近写的话越来越像格言了。”
许知意脸红了。
“不是格言。是记下来的。”
“记下来干嘛。”
“怕以后忘了。忘了我们为什么做这些事。”
苏景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那你记好了。以后橘猫人多了，会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要有猫爪印。你就把这行字给他们看。”
许知意用力点头。
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
“猫爪印的图标，文件格式是什么。”
苏景辰愣了一下。
“SVG。还有PNG。”
“SVG不够。要三维模型。引擎里可以直接调用。”
苏景辰看着他。
“你要把猫爪印做到引擎里？”
“对。开发者在编辑器里打开项目，如果这个游戏拿到了猫爪印，编辑器里会显示一个金色的猫爪。不是上线之后才看到。是在做的时候就看到。”
苏景辰把眼镜戴上。
“这个想法太好了。开发者一边做游戏，一边看到猫爪印，会更有动力。”
林子轩哼了一声。
“你是在给开发者打鸡血。”
沈连河没理他，低下头开始建模。他的笔记本上多了一页草图，画的是一个三维的猫爪印，金色，带一点发光的效果。旁边标注着材质参数和渲染设置。
许知意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沈哥，你还会建模。”
沈连河没抬头。
“不会。现学的。”
许知意没再说话，回到工位，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
“沈哥为了一个图标学建模。不是因为图标多重要。是因为他觉得做游戏的人值得被鼓励。”
孟缘路过她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