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昊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学。但学不像。”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开发者社区不是功能，是文化。”崔昊把背包背在肩上，“功能可以复制，文化复制不了。”
他走出会议室，留下李承志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周一下午，龙腾商城运营组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林总监主持，参会的有技术、运营、法务、商务四个部门的人。会议室的桌子很长，两边坐了十几个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片。
议题只有一个。龙腾的抢先体验功能，怎么做。
技术负责人先发言。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说话很快。
“技术架构上没问题。我们现有的预售系统改一改就能用。需要新增的是路线图展示模块和更新日志的自动化校验。开发周期六到八周。”
林总监点头。
“运营这边呢。”
运营组的一个女生举手了。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说话有点紧张。
“我们调研了一下橘猫的机制，发现一个问题。他们的信用分系统是基于开发者历史行为数据的。我们没这个数据。”
“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们之前没有记录开发者的更新频率、好评率这些东西。现在要补，只能从零开始。”
林总监皱眉。
“那就从现在开始记。”
“问题是，就算从现在开始记，也要至少三个月才能积累足够的数据做信用评估。如果我们要赶进度，两个月后上线，到时候信用分系统用不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技术负责人敲了几下键盘。
“那就不要信用分。直接开放。”
林总监看着他。
“跑路了怎么办。”
“法务兜底。签合同时加重违约条款。”
法务部的代表翻了个白眼。他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总监靠在椅子上，语气有点懒。
“还有一个问题。渠道。”
所有人看他。
“我们如果推出抢先体验，实体渠道那边会有反应。他们一直不喜欢数字版，更不喜欢半成品。之前就抱怨过我们的线上商城抢了他们的生意。”
林总监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们凭什么反对。”
“凭他们占了我们百分之六十的营收。”吴总监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得罪不起。”
会议室又安静了。
林总监深吸了一口气。
“先把技术方案定下来。渠道的问题，等孙总那边去谈。”
会议结束后，林总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他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喂。”
“老张，问你一个事。你们那边对半成品游戏上架怎么看。”
电话那头是老张，华南地区最大的游戏实体渠道商之一，和龙腾合作了十几年。
“半成品？”老张的声音很洪亮，带着南方口音，“什么半成品。”
“就是游戏还没做完，先拿出来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橘猫在做了，我们也在考虑。”
“林总，我跟你说实话。”老张的声音低了半度，“我们做实体店的，最怕的就是这个。玩家买了半成品，回家玩了发现内容少，不会怪平台，会怪我们。他们会说，你们店里卖的都是什么玩意。到时候退货率上来了，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林总监没说话。
“而且你想啊，一个游戏要是没做完就卖，那做完以后怎么办。玩家还要不要再买一次。还是免费升级。免费升级的话，我们实体店卖什么。光盘总不能免费升级吧。”
老张把话说完了，最后补了一句。
“反正我个人不建议。你想想清楚。”
电话挂了。
林总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同一天晚上，崔昊在家里的书房打开了一份文档。标题是“龙腾抢先体验项目备忘录”，他一个人写的，不打算给任何人看。
文档只有一段话。
“橘猫的抢先体验不是功能，是生态。他们用引擎吸引开发者，用拾星计划培养开发者，用信用分筛选开发者，用保障基金兜底跑路风险。这是一整套体系。我们只抄其中一个模块，抄不出结果。”
他敲完这段话，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按了删除键。一个字都没留。
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龙腾抢先体验产品方案”。
他开始打字。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