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江大川身后那一排整齐的红色重卡时,警惕的眼神马上变成了期待,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站了起来。
“师傅,你会修车不?我这发动机死活打不着了。”
江大川走到车头前,低头看了一眼发动机舱。
里面零件拆了几个,东一个西一个摆在地上,看得出来这司机折腾了好一阵。
“你点火我听听。”
司机赶紧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启动机吱吱响了几声,发动机抖了两下,就是没着。
江大川侧着头听了几秒,眉头微皱。
“再来一次。”
司机又拧了一下,这次江大川蹲下身子,耳朵几乎贴在发动机上。
启动机转动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沉闷的咔哒声,间隔不均匀。
江大川直起身来,指了指高压油泵的位置。
“高压油泵进油端堵了,油压上不去,喷油嘴雾化不了,所以打不着。”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来,一脸惊讶。
“大哥,你就听了两下就知道了?”
江大川伸手摸到油泵进油接头的位置。
“我把里面的小滤网拆出来洗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司机一听,整个人跳下车来,脸上写满了激动。
“大哥,太谢谢了!我在这坏了快三个小时了,路过好几个司机,有的看了一眼说不会修,有的连车都没停直接走了。”
“要不是遇到你们,我真不知道要在这荒山上待到什么时候。”
江大川弯着腰开始拆卸油泵进油接头,边拆边说道。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跑车的,谁没个抛锚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
螺丝松开后,接头很快拆了下来,看到里面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铜质滤网。
这时候,苏梅也从东风天龙的副驾上下来了。
她装作闲逛,慢悠悠地围着那辆红色东风EQ153转了一圈。
走到车厢左侧靠近车头的位置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帆布上有一道斜着的口子,大约三十厘米长,边缘不整齐,明显是被利刃划开的。
口子虽然用胶带从里面贴住了,但痕迹清清楚楚。
苏梅若无其事的向前走,来到车头位置。
一阵山风从车厢方向吹过来,车厢里一阵浓郁的火锅底料味道传了过来。
苏梅对着蹲着旁边的司机,语气随意的问道。
“师傅,你车上拉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司机回头看了苏梅一眼,脸上浮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老板娘,里面是火锅底料。”
苏梅吸了吸鼻子,一脸馋样。
“难怪这么香啊,这味道闻着就地道,师傅你这火锅料是要拉去哪里的?”
“拉萨。”司机说得很自然。
“拉萨那边好几家火锅店订的货,他们这个秘制的底料就是特别香。”
苏梅又凑近闻了闻,一脸陶醉。
“确实好闻,害得我都想吃火锅了。对了师傅贵姓啊?在这条线上跑了多久了?”
司机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
“我姓徐,在这条路上跑了差不多两年了,主要就是运些副食品之类的东西,火锅料、调味品这些东西。”
说完他看了看苏梅,又看了看正在清洗滤网的江大川。
“老板娘,你们贵姓?这么大的车队,一定是大公司吧。”
苏梅笑道。
“我姓苏,这是我丈夫,姓江,谈不上什么大公司,就是个小车队。”
“徐师傅。”
江大川的声音从车头传来,他把拆下来的铜滤网举了起来,滤网上糊满了深褐色的油泥和杂质,几乎被堵死了。
“就是这个东西,你倒点柴油出来,我把这个清洗一下。”
“哦,好的,你稍等。”
徐远赶紧跑到车厢后面,从备用油桶里拧开阀门,用一个塑料壶接了些柴油端过来。
江大川把滤网泡进柴油里搓洗,深褐色的油泥很快被冲掉,露出铜丝编织的网眼。
他又用嘴吹了两下,举起来对光看了下,确认没有堵塞后,重新装回泵体内部。
“试试。”
徐远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启动机转了一圈,发动机吱吱吱几声后,突然轰鸣了起来,转速表指针稳稳地停在怠速位置。
“着了!着了!”
徐远高兴的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脸上笑开了花。
他跑到江大川面前,从裤兜里掏出五张红票子递过去。
“江师傅,要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