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摆在面前,看到苏梅进来后,马上朝她挥了挥。
苏梅走过去,在对面椅子上落座。
“周景,基金会的事情,你不是自己做决定就行了嘛,大老远把我拉过来干什么?”
周景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介绍起咖啡来。
“苏梅,要不要先喝一杯咖啡?这家店的咖啡不错。”
苏梅看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她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同款。
“说吧,到底什么事。”
周景等服务员离开,才开口。
“有个捐款人,姓彭,黔省那边的苗药供应商,听说我成立了基金会,主动找过来,说要给我们捐三百万。”
“三百万?这不是好事嘛?”
周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马上高了起来。
“好事的话,我至于特意叫你来?”
“他这个人我得罪不起,这个钱又不能收,等会见面,这个拒绝的话,只能你来说。”
苏梅随即回过味来,慢慢放下咖啡杯,眼神凉了几分。
“周景,你这是让我做这个恶人啊。”
“是的。”周景说得坦然,连绕弯子都懒得绕。
“他手上的苗药材料是加工厂一条重要的供应链,这个关系我不能亲手砸了。”
苏梅盯着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我投你那个加工厂,原本以为是坐等收钱的事,谁知道钱一分没见,净给你擦屁股来了。”
周景笑了一声。
“你放心,两个厂现在都走上正轨了,藏药、本地药材、苗药全在做,成都这边我还要再扩一条生产线。”
“等稳定了,你们就坐等分钱吧。”
苏梅知道周景在生意上素来靠谱,那点怨气也就没再说下去。
“行,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景正了脸色。
“这个彭总是黔东南苗药的主要供货商,我们做加工厂之后,钩藤、太子参、淫羊藿这几类的需求越来越大。”
“而且都是从他那拿货,他听说基金会的事,主动找过来,热情得很。”
“不是,他投基金会图什么?”
周景喝完咖啡,站了起身。
“你见了他就知道了,走吧,我在旁边茶馆订了包间。”
茶馆的包间安静雅致,四面是实木屏风,茶桌上的水已经咕咕的泡开了。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藏蓝色西装,腕上戴着昂贵的手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一看就是在生意场上打磨过的人,举手投足带着自信。
“周总,好久不见。”
他笑得很热情,大步走进来,朝周景伸出手。
周景站起来握了一下。
“彭总,坐。”
彭总目光扫向苏梅,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有几分惊艳。
“这位是?”
周景侧身介绍。
“这是我们基金会的理事,苏梅,第一笔资金就是他们捐赠的,苏梅,这位是彭林,彭总,黔省苗药批发商。”
“苏女士,你好。”彭总笑意吟吟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苏女士不但长得好看,对远征军遗骸归国这样的公益事业还这么上心,真是让人佩服。”
苏梅也客气的回了个笑。
“彭总过奖了,只是尽一点心意。”
周景动手泡茶,把茶杯推到彭总面前。
彭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开口就是一番慷慨陈词。
“周总,我今天来,主要就是表个态,你们做的这件事太有意义了,我决定捐赠三百万,支持基金会运作。”
“那多谢彭总了,有您的支持,工作能推进快很多。”
彭总此时一副谦虚的样子。
“应该的应该的,做生意的,也该回馈社会。不过……”
他眼神在周景和苏梅脸上各扫了一圈。
“捐了款,我也想参与进来,做一个理事,真正为这个公益事业做些事情?”
周景迟疑了一下。
“这个增加理事的事情,我需要和其他理事商量下,不过只要是真正为了公益事业的,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彭总语气随和的表态。
“这个是当然,不过我入了理事会,总不能干坐着,得干点实事。”
“遗骸归国,从寻访、运输到安置,每个环节都要花钱花力气。”
“我认识几家跨境运输公司,陵园修建那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