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朝着嘉住大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大师,这次展览大获成功,全靠您肯带着唐卡出来撑场面。”
他双手合十,语气真诚。
“剩下的尾款,我已经安排财务转过去了。”
嘉住大师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顾施主费心了。”
顾长青转头,江大川和雷子正小心翼翼地把金刚唐卡从防爆玻璃框架里取出来,动作轻到几乎不沾力。
无酸棉纸铺开,唐卡一点一点卷起,棉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稳稳塞回竹筒。
木塞扣上的那一声轻响,整个展厅的人都松了口气。
顾长青看着江大川把竹筒递给嘉住大师。
“大师,我这边还要忙着撤展,接下来恐怕无法陪您了。”
嘉住大师双手合十。
“顾施主不用顾虑,我们明天一早就回程了。”
顾长青愣了一下。
“这么急?来了上海,怎么不多住几天?”
“寺里事情繁多,贫僧耽搁了这么些天,该回去了。”
顾长青见他意已决,也不再劝。
“那我就在此恭送大师,有缘再会。”
嘉住大师双手合十,与他互道珍重,几人随后上了越野车。
车子驶出展厅,汇入夜晚的车流里。
苏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叹气。
“大川,这几天累死我了,腰都直不起来了,这个讲解员真不是人干的活。”
江大川嘴角微动。
“那你刚才收了顾总的一万块,还那么高兴?”
苏梅摸了摸口袋,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谁拿到钱不高兴啊。”
她转头看向后座的嘉住大师。
“大师,你说是不是?尾款到账,你心情肯定也不错吧?”
嘉住大师微微一笑。
“苏施主说得对,自己赚来的钱,确实叫人踏实。”
苏梅目光转向阿诚。
“对了,阿诚,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你话最多,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是不是病了?”
阿诚猛地抬起头。
“嫂……嫂子,我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雷子斜眼看了他一下,轻笑一声。
“阿诚,你昨晚是不是出去玩了,才这样虚。”
越野车在夜色里穿行,不多时停在酒店门口。
走进大堂,一行人往电梯方向走。
苏梅拉了拉江大川的袖子,轻声说。
“大川,我们明天就走了,今晚不如出去逛逛?来了上海这么多天,我连外滩都没去过。”
江大川低头看她。
“等会看看吧。”
苏梅笑着点头,一行人走进走廊。
走廊灯光柔和,地毯吸了脚步声,前方十几米,一群住客从房间里出来,有说有笑地往他们方向走来。
两伙人迎面相遇,正要各自让路。
“啪。”
整条走廊的灯,全灭了,黑暗把所有人淹没。
“大家小心。”
江大川声音传来,同时转身朝嘉住大师方向伸手。
他的手碰到了一只手。
不对。
这只手不属于嘉住大师,力道太大,而且位置不对。
江大川反手对方的手腕。
就在这一时,一道寒光从他右侧斜刺而来
是匕首。
他没有时间多想,松手侧身,刀锋擦着他腰侧割过,划破了衣料。
雷子在后面爆发出动静,皮肉撞击的闷响,椅子碰倒的声音,然后是压低的骂声。
黑暗中苏梅看到刀光,马上贴着墙根,蹲到地上。
“雷子!”
“我在!”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定了彼此的位置。
话音未落,那把匕首连续刺来,对方不止一把刀,两个方向交替进攻。
一刀冲江大川,一刀冲雷子,逼得他们始终无法靠前。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不知道是哪个住客开始喊叫,黑暗中几个人影快速移动。
就在江大川封住一刀,侧身想要擒拿的时候
黑暗里一个声音低喝了一句。
“撤。”
随后脚步声极快,几个人影朝走廊深处奔去。
“追!”江大川喊道。
他和雷子同时朝着脚步声扑去,跑过两间房门,到了走廊的十字口。
“哗!”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