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我恨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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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她对你是真上了心。”

    “你是个有担当的男儿郎,就给个痛快话,爱她,就为她蒸一笼包子,不爱,趁早一拍两散。”

    无痕沉默了。

    蓝玉有耐心,也不催他。

    红烟性子急,直接逼问:

    “据我所知,你娘是开包子铺的,你从小就闻着包子味长大的。可千万别跟我们说你不会蒸包子。”

    这个问题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无痕的坚持。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

    “是。我会蒸包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但我不能蒸。”

    “我从小没爹,常因此受欺负,他们骂我是野种,朝我扔石头,堵在巷子里揍我。”

    “每次挨了欺负,我哭着跑回铺子找娘亲,娘亲都会把我抱到面板前,抓着我的手,教我包包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像是在回忆那段被母亲温暖着的光景。

    “她说,人生就像包子。甭管内里的馅是酸是甜是苦是辣,都要用一张白净亮丽的面皮把它包起来,然后热气腾腾、开开心心地亮给其他人看。”

    院子里静得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那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娘亲包包子。别的小孩在街上疯跑的时候,我在灶台前擀面皮;别的小孩回家吃热饭的时候,我守着蒸屉看火候。我觉得包子是世上最好的东西——因为它能让人饿的时候有东西吃,冷的时候有热气暖手。”

    “是包子铺养活了我们娘儿俩,也是包子铺教给了我人该如何活着的道理。”

    无痕的声音忽然断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眼睛,眼睛里没有泪光,却有比泪光更令人心堵的东西,像是一口干涸多年的井。

    “娘亲是吊死在房梁上的。”

    “吊死自己前,他特意给我蒸了一笼包子,码在灶台上。我饿,就先吃了包子。再去找她时……”

    众人心头齐齐一沉。

    无痕语气多了几分哽咽,

    “我常想,如果我当时没有去贪吃那笼包子,如果我先去看看她——也许——”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从那以后,每次看见包子,我都会想到自己那天痴痴傻傻吃包子的样子。我恨自己,更恨包子。”

    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老槐树的叶子悬在枝头一动不动,连鸟叫声都远得像隔了一个世界。

    老豆深深叹了口气,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却在面对一个少年人沉甸甸的伤痛时,还是只能沉默。

    雪玲珑转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

    甄媚娘垂下眼帘,手里的团扇忘了摇。

    蓝玉和红烟对视一眼,双双默然。

    这些人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正因为经历过,才知道有些心结不是靠道理就能解开的。

    没有人敢再劝无痕了。

    所有人都明白——让他蒸包子,就是让他把心里那道疤重新撕开。这样做,太残忍了。

    ……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了很久的抽泣。

    陈蓉儿蹲在门柱后边,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雪玲珑去拉她,她不肯起来。

    陈蓉儿抬起头,小脸上挂着泪痕,

    “他明明就是我要找的人——会蒸包子、长得帅、有骨气、还命硬——可他却不愿意蒸包子。”

    她把头又埋回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和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委屈。

    “为了能顺利成婚,我连前三个夫君的“垫刀”人都选好了,结果……夫君和包子都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只能说,命运就是爱捉弄人。

    它让陈蓉儿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个完美符合所有条件的少年——会蒸包子。然后命运又用一个同样凄美的理由,让这个少年永远不愿再碰包子。

    最完美的答案,碰上了最无解的死结。

    事发突然,便是平安堂最能算的陈牧也没预料到这个结局。他攥着乌龟壳坐在角落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都没能想出什么办法。

    他的卜算能看透命运轨迹,却看不透人在命运面前那根倔强抗争的骨头。

    就在这最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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