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以‘no na’的现状，若是想继续维持下去，到底该何去何从？”
顾青手中的茶杯陡然一抖。
撇了仁一眼后，顾青说道：“共同体的问题，要从共同体当初的事业说起……你们二位，总不会连那都一无所知吧？”
仁于黑兔对视了一眼，黑兔长吐一口气，开口说道：“是阶级支配者大联盟？”
“正是！”顾青微微点头：“为了应对魔王们带来的灾害，下层诸多共同体间组建大联盟，负责讨伐魔王……连讨伐魔王的事你们都办了，你们把上层的神群们置于何地？”
“巴别塔的故事，难道没听过？”
仁闻言一怔，他的恩惠‘精灵使役使’便是源于所罗门灵王封印七十二魔神柱的事迹，他对自家神系的传闻自然略知一二。
地上的人类齐心协力，打算修建一座直达天堂的通天塔，上帝混肴人类的语言，使人类之间产生隔阂，通天塔便轰然倒塌。
顾青说道：“no na犯了诸神的忌讳，当‘人类最终试炼’这种只有人类能讨伐的魔王存在时，神灵束手无策，人类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可魔王被封印了，箱庭用不到你了，你还妄想继续搞下层大联盟？”
“那魔王不是白被封印了？”
“no na触及到了神群的利益，被神群们做局了。”
黑兔一脸难色，看得出来这种赤裸裸的利益叙事对兔子来说还是太早了。
不等黑兔和仁反应过来，顾青继续说道：“好在世间永远不缺乏背叛群体的个体，no na在讨伐魔王中积累下来的人脉绝非空谈……可其中谁是敌谁是友，你分得清吗？”
“这也是以往的盟友们不愿意出手帮忙的最大理由之一，不出手最多只是被骂忘恩负义，出现了就有可能被定义为包藏祸心。”
顾青耸肩：“天知道是不是你灭了no na，还故意来安抚no na的遗孤，接手no na的最后遗产。”
“no na如今面临的局势便是如此，盟友不缺，但没人分得清那些是真盟友，又那些是暗藏祸心的敌人。”
“如今，no na无外乎有上中下三种选择。”
顾青说道：“上策，直接解散，保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哪怕是对共同体直接出手的魔王，大概也会变成真盟友来照顾你们，只要最关键的立场冲突消失了，就没有针对你们这些遗孤的必要。”
仁毫不尤豫说道：“这不可能，这种话请不要再说了。”
他甚至不需要征求黑兔的意见，黑兔只会比他更加坚定。
“中策，仁你退位，以黑兔为共同体首领，宣布接受盟友们的注资，短时间内就能把共同体支撑起来。”顾青悠悠道：“不管他来者是敌是友，至少在明面上，支持者都是以盟友的身份来的，奸细未必不能一用，倒不如说奸细工作起来反而会更加尽力。”
此事有酒厂为证。
仁略微迟疑。
假如顾青的判断是真的，自家先辈们确实为他留下了一笔庞大的人脉，那这种方式确实能极短时间重建共同体……但自己有那份和奸细斗智斗勇的智慧吗？
亦或者黑兔有那份智慧？
仁撇了黑兔一眼，又迅速回目光，如果前参谋还活着，这个方案有可行之处，但现参谋黑兔还是算了。
真按照这个方案，那重建起的共同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落入了敌人手中。
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愿闻下策。”
顾青：“下策，便是不接受外部共同体注资，自立自强，只要共同体成长起来，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仁不解：“那和现在有何区别？”
顾青摇头，说道：“你现在这不是自强，是在慢性自杀，可以不接受外部注资，但不意味着彻底抛开以往的一切关系网。”
顿了顿，顾青问道：“为了共同体复兴，你有多少觉悟？”
“所有。”
“如果需要脏了内心呢？”
仁迟疑了。
顾青并未继续询问他的意见，径直将方案说出：“你知道复灭了no na的魔王是谁。”
“我知道……吗？”仁眨了眨眼。
“没人知道你不知道。”顾青说道：“你是受害者。”
仁：“那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顾青：“金丝雀被放逐出箱庭前留下了线索，你现在才想通。”
仁：“然后呢？”
顾青：“此事牵扯甚大，你要召集到诸多神群才肯公布。”
仁眼神一亮：“到时候，我们——”
顾青微微一笑：“这个神群，你也不想自己成为复灭‘no n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