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今日之辱,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史莱克学院最深处,一间破落的木屋孤零零立着。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茬。

    窗纸破了好几个洞,穿堂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混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

    屋内的气氛沉坠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马红俊躺在屋中央简陋的木床上,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

    他脸上的青黑绿意,正一寸寸朝着脖颈蔓延,连耳尖都泛出乌色。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暗红的血珠浸透了层层裹住的粗布,在床板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马红俊早已陷入深度昏迷,唯有身体时不时的抽搐,证明他尚有一丝生机。

    每一次抽搐,都会牵动未愈合的伤口,渗血的速度便又快上几分。

    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玉小刚翻遍了学院库房里所有留存的药材。

    大多是陈年旧货,不少边角已经发了霉,是他能找到的全部家底。

    他守在屋角的药炉边,熬了整整两个时辰。

    换了三套从古籍残页里翻出的解蛇毒古方,守着火候不敢有半分差池。

    最终将汤药滤得清透,放至温热。

    可几人合力撬开马红俊紧咬的牙关,将汤药强行灌下去之后,没有半分起效。

    毒素依旧在他体内肆意蔓延,没有丝毫遏制的迹象。

    独孤博的碧磷毒,本就不是这些寻常药材能够化解的。

    弗兰德再三恳求,唐三上前为马红俊做了完整的检查。

    指尖搭在对方冰冷的腕脉上,他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又放出袖中的蓝银草,细弱的藤蔓探入马红俊的伤口。

    刚一触碰带毒的血液,藤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彻底失去生机。

    最终,他收回手,只给出了四个字:“无药可解。”

    这四个字落下,弗兰德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极致的绝望涌上来,顺着经脉蔓延,冻得他指尖发僵。

    这些年,他为了史莱克学院东奔西走,才勉强撑住这个摊子。

    如今学院濒临破产。

    自己视若亲子的爱徒又遭此横祸。

    他毕生心血浇筑的一切,竟在一日之间尽数崩塌。

    玉小刚脸色凝重如铁。

    他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古籍残页。

    脑海里翻遍了所有知晓的解毒法门,推演了所有可能的路径。

    最终所有的念头,都定格在唯一的一条路上。

    去青王座学院,找到独孤博,低头求他赐下解药。

    可他也明白,这条路几乎走不通。

    马红俊当众调戏青王座的学员,言语轻佻,举止失礼。

    那人还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甚至惹得剑斗罗出手惩戒。

    对方未曾直接取他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如今再上门求药,无异于自取其辱。

    更何况,此行前去,他们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可除了这条路,再也没有半分别的选择。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走到弗兰德身侧。

    声音带着难掩的沉哑:“弗兰德,现在唯一能救红俊的办法,恐怕只有去青王座学院,求独孤博为他解毒。”

    “”

    弗兰德听见这话,身体剧烈一颤。

    他抬眼看向玉小刚,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苦涩。

    “去求他?”

    “红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本就是他亲手下的毒。”

    “我们此刻上门相求,他会愿意交出解药吗?”

    “”

    玉小刚。

    只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这条路太难走。”

    “可这是眼下,唯一能救红俊的办法。”

    “你要眼睁睁看着红俊毒发身亡吗?”

    “我”

    弗兰德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的视线落回床上气息奄奄的马红俊身上,眼底尽是痛苦与挣扎。

    一边,是自己坚守半生的尊严,是史莱克学院的脸面。

    另一边,是自己视若己出的弟子的性命。

    他该如何选?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马红俊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响起。

    风从破了的窗洞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药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戴沐白与奥斯卡站在门口,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两人背靠着斑驳的土墙,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此前,他们一直自认是天赋卓绝的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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