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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虹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刻，即使叶虹再怎么不承认，再怎么说服自己，这个孩子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可以利用的有投资价值的血脉……她也意识到这个孩子在自己心里的不同。
叶虹很讨厌这种柔软的感情，更讨厌这种柔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会让自己变得软弱，容易被击溃。
糟糕的自我情绪冲淡了叶虹的逃避，她微微偏头，垂了一下眼睛，那一瞬间的眼神包含了多种情绪，又被清空，等她重新抬头，已经控制住的直白目光看向甘念念。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道歉的话一旦开口，剩下的就没有那么难了，“在你来的时候我说过，五年时间，你不能成功晋升到高级御兽，就换掉你。”
叶虹顿了顿，努力忽视掉甘念念笑起来的嘴角，那表情太得意了，旁边的小飞也直直盯着她，目光里有太多让叶虹发烫的东西。
“你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功了，这是我看走眼了。我不喜欢说‘对不起’，”她语速变快，眼眸滑动看了安逸飞一眼，“这句话太轻了，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叶虹，知道，这只萝卜的性格，比起一些实际的东西，道歉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对不起，念念，是我之前对你有偏见，我错了。”
“你是小飞的御兽，他选择了你，在此之前，我没有真正信任过这个选择，现在你证明，他选对了，你的天赋，的确很出众。”叶虹的目光从甘念念身上落到安逸飞身上，这些话，与其说是她对甘念念说的，不如说是她对安逸飞说的歉词，“我为我之前的行——”
“莲莲！”甘念念开口，切断了叶虹接下来的话，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出来事后可能会后悔，后悔的情绪会让人和人之间产生无法修补的裂缝，即使再多的语言也无法修补，哪怕相处模式依旧一模一样，也能无时无刻让人感受到那条裂缝的存在。
我接受了！
“不用，”叶虹摇头，她还不需要一个一岁不到的小萝卜来体贴她，“我当时说的话，是认真的，这个家里，经不起等待，五年，已经是我能承受的一次试错成本，小飞的天赋很好，如果你没有天赋，你们两人又产生了太多的感情，一直继续耗下去，对他、对我、对你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御兽师的第一只御兽对御兽师很重要，如果这只水萝卜毫无天赋，五年的相处时间产生的感情，到时候安逸飞才11、12岁，作为掌控他的成年人，叶虹可以强硬分开，等到18岁，分开的情绪被时间冲淡后，她也准备好第二笔钱，可以给他重新购买一只有天赋的御兽幼崽，重新培养感情。
叶虹很少打感情牌，她今天也没有化妆，甚至才刚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沾着一点油烟，但是金钱是人最好的保养品，最绝杀的是一张脸，即使素着，发丝微微凌乱，一双盈盈的桃花眼就那样真诚的看着你。
谁能忍得住说“不”呢？
安逸飞还是第一次从叶虹脸上看到那种表情，甘念念就更不用说了，她才刚吃完叶虹给她做的饭呢，叶虹的道歉、剖白都很真挚，坦然，一点不带辩解。
一张很少打出来，甚至是第一次使用的牌，还是亲人，无论是安逸飞还是甘念念，本来也没有打算不原谅叶虹。
而且“原谅”这个词，用在他和叶虹之间，也太生疏了。
即使安逸飞知道这张牌打在自己身上。
甘念念也没有想到叶虹会这么……郑重道歉，毕竟就连她妈，误会了她，也只是带着她出去吃一顿好菜，然后嘘寒问暖一段时间，再给她转一笔精神损失费，这件事就这样翻篇过去了，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要是再问，那她妈就要翻脸了。
成年人的道歉很少，最常见的可能是在工作里，更不用说成年人对小孩道歉，父母给儿女道歉的。
因为父母这个身份，对孩子来说是天然的权力者，在生活中难得享受权力的父母，怎么会给一个处于低位者的孩子道歉呢？即使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叶虹的道歉，对甘念念带来的冲击，大于道歉本身，她忍不住重新审视叶虹这个贪财的女人：“莲莲……”
我知道……
拿得起放得下，天呐，这还是她认识的叶虹吗？！
就凭这一点，甘念念认为叶虹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家长！无论是不是单亲家庭！
甘念念挠挠脸，仗着叶虹听不懂，正大光明地嘀咕：“莲莲……”
我也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偏见了……
安逸飞看看道歉的叶虹，又看看道歉的念念，小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