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萍也给了扈成这样的错觉。
此时,扈成和完颜萍正在延安府城的街头上逛着。
偌大的集市,很是热闹,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
完颜萍忽然瞧见不远处的一家布庄,装模作样的询问道:“扈公子,我记得,那不是你们家的布庄吗?何故改了名字?”
扈成也颇为不解,于是问起身边的随从。
随从告知这就是扈家的布庄,只是前不久官府严查扈家是否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于是扈朝宗就按照以前的做法,把自己的产业挂到别人的名字,以便于缴纳更多的赋税。
没想到,这布庄的掌柜的老赵头,一反常态竟然不认帐了。
老赵头坚决声称布庄是属于他的,有地契为证。
得知这一事情的扈成颇为恼火,在完颜萍的鼓动下,他一甩袖袍,就大步流星的朝着布庄的方向而去。
“少庄主,你怎么来了?”
“哼,老赵头,你还有脸叫我一声少庄主”?”
扈成很是愤懑的一拍桌子,连老赵头递上来的茶杯,也一把摔在地板上,叱道:“老赵头,做人要凭良心!”
“我扈家几时亏待过你?你扪心自问一下,十几年前,你落魄的时候,是谁拉了你一把?”
“这布庄是我扈家的,你岂敢窃取?”
闻言,老赵头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道:“少庄主说笑了。”
“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这布庄,十五年前还是我的,是你父亲扈庄主强买强卖,以不光彩的手段拿了去。”
“而今老头子我有官府在背后撑腰,有地契为证,你们还敢强取豪夺吗?”
“混帐!”
扈成被老赵头激怒了,当即拍案而起。
完颜萍还不忘在一边煽风点火:“扈公子,你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能忍气吞声?你还是不是男人?”
“换做是我,非砸了这布庄不可。”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被完颜萍这样一怂恿,扈成的牛脾气也上来了,顿时怒火中烧,看着老赵头是越看越不顺眼。
“砸!给我狠狠地砸!”
“把这些丝绸布匹,全部打包带走!”
随着扈成的一声令下,身边的几个庄丁不由分说,就开始了一阵打砸抢。
老赵头瞬间急眼了,他嘶吼着,声音哑如破锣:“别!不要!”
“我的店铺!”
一记重拳将他打翻在地。
脸颊粘贴冰凉的绸缎碎片时,老赵头看见自己映在碎瓷中的脸扭曲,溃烂,像被踩烂的柿饼。
经过一番打砸抢之后,整个布庄已经被搞得一片狼借。
完颜萍从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护卫完颜不破,后者微微颔首,表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老赵头有两个儿子,一个赵大虎,一个赵二虎,都在蒙军当中混得风生水起。
赵大虎是为大雪龙骑的百户长,赵二虎也是大雪龙骑的五十户长,在历次的战斗中屡立战功,前途不可限量。
——
老赵头之所以敢接受扈朝宗假意给的布庄及其地契,不愿意交出去,正是有这两个儿子作为依仗。
没成想,这竟然成了他的一道索命符。
正当赵大虎、赵二虎在军营中进行日常训练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是他们的父亲老赵头的布庄昨夜被大火焚烧,他们的老父亲被活活烧死了。
得知这一事情的赵家兄弟悲愤欲绝,赶紧直奔城中,映入眼帘的是化作一片废墟的布庄。
火势已熄,焦黑的梁柱歪斜如断骨,将天光割成碎片。
布庄的门板早被踹成两截,斜插在泥里,像张开的獠牙。
一匹绛红锦缎挂在残橡上,末端垂入水洼,染得污水如血。
几缕金线从撕裂处飘出,缠住半截烧焦的秤杆,随风轻晃。
赵大虎抱着父亲的尸体,一时间虎目含泪,悲从心来,嘶吼着道:“爹,爹啊!究竟是谁害死了你?”
“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这时,身边的中年人叹息道:“大虎,节哀吧。”
“王叔,你知道这大火是谁放的吗?”
“这————
”
中年人眉头紧锁着,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大虎赶紧给中年人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冒出了血,泣不成声的道:“王叔,请你告诉我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