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郭绍的身份之后,扈成赶紧上前行礼,点头哈腰的样子。
郭绍则是摆了摆手道:“扈公子,不必多礼。”
“大帅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来日一定报答!”
“好说。”
郭绍云淡风轻的笑道:“我等外出打猎,碰巧遇到你们被贼寇劫杀,搭救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位是?”
扈成看见郭绍瞥了一眼完颜萍,想要为其介绍,不料完颜萍主动站起了身,向郭绍行礼道:”回禀大帅,妾身是少庄主的内人。”
“哦。”
郭绍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完颜萍,又瞧了瞧扈成,皮笑肉不笑的道:“扈公子,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家里有这么一位美娇娘,竟然还舍得让她出来抛头露面,跟你到处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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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成只是讪讪的笑着,不敢说话。
其实,郭绍早就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了。
这寒冬腊月的时候,扈成还在运粮,运往何处去?
而去听这位“扈娘子”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
这时,扈成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向郭绍作揖道:“大帅,内人适才与贼人搏斗受了伤,请大帅借一匹马,让我尽快送她回去治疔。”
“应该的。”
郭绍跟着大手一挥,就借给了扈成一匹骏马。
然而,完颜萍却是迟疑了:“大帅,这些粮食你能否帮我们运回扈家庄?”
“可以。”
郭绍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紧接着,完颜萍就跟着扈成上了马,一路朝着扈家庄的方向而去。
等扈成的身影离去,杨惟中这才探头探脑的上前,试探性的询问了郭绍一句:“大帅,我们真的要帮扈成把粮食运回去吗?”
闻言,郭绍挑了挑眉,笑吟吟的道:“彦诚,做人不能太老实。”
“这是咱们的战利品,吃到嘴里的东西,焉能吐出去?”
杨惟中这才轻笑出声,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要知道,陕北而今颇为缺粮。
粮食,对他们而言,那是多多益善的。
郭绍又环视一周,看着倒在雪地上的尸体,以及那些已经被俘虏的贼寇,眯着眼睛道:“除恶务尽。”
“趁此机会,我们未必不能一举剿灭盘踞在凤凰山的李自成。”
“传我命令,全军扮成贼寇,驱使这些贼人为向导,混进山寨。”
“啊?”
杨惟中愣住了,颇为诧异的询问道:“大帅,那这些粮食怎么办?不留人看守,或是运回去吗?”
郭绍将自己腰间的马头弯刀塞到杨惟中的手里,开怀大笑道:“彦诚,就交给你一人看守。”
“谁敢动咱们的军粮,除非他不要命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郭绍就翻身上马,率领七百多人的铁骑兵,直扑凤凰山寨的方向而去。
被蒙军俘虏的几十个贼寇,也都被赶鸭子上架一样,不得不充当带路党。
话分两头,李自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但是想到自己被蒙军杀死了几百个弟兄,那是越想越气。
愤怒的李自成,带着剩下的几十个贼寇,赶到黄泥岗,通往扈家庄的必经之路上。
还真让他逮住了机会。
看着牵着马的扈成,以及马背上的完颜萍,李自成一时间怒火中烧,直接呼喝身边的贼寇冲上去,把扈成摁住雪地里一阵毒打。
“扈成!你这个腌臜泼才!都怪你,害我折损了几百个弟兄!”
“不宰了你,实在难消我的心头之恨!”
李自成怒吼着,挥动着手上的皮鞭,把扈成打得皮开肉绽,一个劲儿的惨叫着,鬼哭狼叫一样。
——
扈成被打得这么惨,不得不求饶:“饶命,饶命啊!”
“李寨主,你那些弟兄都是被蒙军杀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去找郭绍,找我做什么?”
“我才是受害者啊!”
一听这话,李自成更是恼火,手上鞭子的抽打力度更狠了。
“你还敢顶嘴?”
扈成被鞭答得直接昏死过去,半条命都没了。
见状,李自成只好吩咐左右,把扈成跟完颜萍五花大绑起来,押送回了山寨。
雪原尽头,刀削般的山壁直插云宵,崖顶如锯齿般参差,覆着厚厚的冰甲。
山寨嵌在峭壁凹陷处,仅一条之字形践道蜿蜒而上,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过时,雪沫从崖边簌簌跌落。
寨门前的吊桥早已收起,铁索上结着冰凌,寒光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