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长生天在上,鏖战渭水
,他竟用牙齿咬住箭杆生生拔出,血沫从嘴角喷溅到前排同伴的护颈上。

    骑兵的弯刀劈开盾阵边缘,像热刀切入黄油般斩断锁甲,但断甲下的肌肉仍死死抵住盾牌。

    “咔嚓!”

    “啊!”

    当战马撞上枪林,铠甲与血肉的闷响中,能听见长枪从马腹拔出时带着肠道的黏腻声。

    一名陷阵营的锐士被战马拖行数丈,手掌仍紧攥着半截断枪,直到袍泽用铁钩将他拽回阵中,他染血的牙齿竟咬住了金军骑兵的脚踝。

    另一边,以那思齐为首的三千蒙古铁骑兵,也在对金军的侧翼发动猛攻。

    蒙古骑兵的箭矢如蝗虫般掠过旷野,金军步兵的盾阵被箭雨凿出无数凹痕。

    当第一轮箭雨倾泻时,金军铁盾碰撞的铿锵声与弓弦震响交织,箭穿透盾牌的闷响像钝斧劈入橡木。

    一名金军将领的面甲被流矢贯穿,他跟跄后退时,背后士兵的盾牌已补上缺口,血顺着铁甲纹路滴进泥土。

    箭雨稍歇,蒙古骑兵的弯刀已映出寒光。

    贵由高举着手中的马头弯刀,一手抓着缰绳,大声疾呼道:“长生天在上!”

    “大蒙古国的儿郎们,跟我冲啊!”

    “杀一—”

    贵由、阔出和阔端,窝阔台家族的这三兄弟的彪悍,那是不言而喻。

    就算是以“体弱多病”着称的贵由,也亲手斩杀了十几个敌兵。

    “举盾!”

    金军阵型刚重组,蒙古骑兵的呼啸声便如暴风压境。

    战马在盾墙前急刹,蒙古铁骑兵的弯刀顺着盾牌上沿斜劈,斩断举盾士兵的手腕。

    金军枪阵试图反击,但蒙古骑兵的骑射战术让他们进退维谷一有人被马刀削去半张脸,仍死死攥住长枪;有人弯刀劈入盾牌缝隙,生生将盾兵连人带盾钉在地上。

    这惨烈的战事,就算是久经战阵的郭绍,也不禁心有馀悸。

    这一战过后,他的大雪龙骑折损惨重,陷阵营也几乎被打残了。

    现如今,郭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马跃的身上。

    只要马跃能成功绕到金军的身后去,抢占敌营和渭桥,对金军发起猛攻,一切好说。

    不然的话,郭绍这几年来积攒下来的家底,都要赔进去。

    马跃啊马跃,你可莫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