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矛尖寒光闪铄,随时准备应对蒙古铁骑的冲击。
阵型中央,弓弩手们张弓搭箭,三弓床弩的绞盘发出低沉的嘎吱声,弩机扣动时清脆的咔嗒声与角弓紧绷的嗡鸣交织成一片。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箭矢上弦,弓弦拉满如满月,箭簇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线。
整个方阵静默肃杀,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只待一声令下,箭雨便会如蝗虫过境般席卷苍穹。
了望台上,眼神比较好的士卒负责察看敌情,并目测敌我两军之间的距离,大声喊话。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近了,蒙古人的骑兵越发的逼近。
“放箭!”
“咻咻咻!”
金军的蹶张弩手单膝跪地,铁靴抵住弩床,双臂青筋暴起地绞动绞盘,弓弦绷紧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们用牙齿咬开箭囊皮绳,拇指粗的弩箭被利索地卡进箭槽,扣动扳机时连弩床都跟着震颤。
角弓手们以诡异的角度侧身拉弦,左臂前伸如标枪,右臂肌肉虬结成块,弓弦在满月般的弧度下发出蜂鸣。
箭手们用手指扯住箭尾,在弓弦回弹的瞬间松口,箭矢便如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
床弩阵的绞盘手们赤裸上身,古铜色皮肤上汗珠飞溅,六人合力转动绞盘时发出整齐的号子。
装填手用铁钩将三棱箭簇的巨箭推入轨道,瞄准手单眼贴住望山,在烟尘中突然高喊:“放!”
整具床弩轰然震动,箭矢离弦时竟将空气撕出尖啸的真空爆鸣。
“噗嗤!”
“啊!”
“啾—
—”
发起冲锋的蒙军骑兵,一时间被射得人仰马翻,血流如注。
床弩发射出来的巨箭,极具威力,甚至能穿透一名蒙古兵的身躯,馀劲未消,还杀伤了其身后的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