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郭绍,在帅帐中召集了史天泽、郭蛤蟆、马跃等蒙军将领,一同商议大事。
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千户长级别的大将。
在不知不觉中,郭绍麾下的军力已经相当庞大了。
郭绍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诸位,我打算定于下月十五,对关中用兵。”
“啊?”
一听这话,在场的蒙军将领们都被吓了一跳。
史天泽瞪起了眼睛,颇为诧异的道:“大帅,这是否太过仓促?”
“新编的党项军还未成型,咱们所做的准备也不够充分。”
“而且,关中的金军,仍有近二十万之众。其兵力远多于我军,这以寡击众,难有胜算。”
“请大帅三思!”
如果不是跟郭绍共事已久,了解这位顶头上司的性格,史天泽真的怀疑郭绍的脑袋是被驴踢了。
且不说迁到陕北的十万户党项军民怎么安置的事情,还未得到解决,郭绍就急不可耐的要对关中动兵。
实在是凶多吉少。
要知道,盘踞在关中的金军,在完颜合达的麾下,常年都保持二三十万人马的规模。
就算是经过蒙古军最近几年的轮番打击,使金军折损了不少兵马,但绝非是陕北的蒙军可以匹敌的。
不算上那些新编的党项兵,郭绍可以调动的蒙军满打满算就三万人。
这仗怎么打?
史天泽想不通,郭蛤蟆、马跃等一众蒙军将领也想不通。
郭绍却是轻笑一声,缓声道:“以咱们的这点人马,想要击破金军主力,拿下关中,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们这次动兵,主要是抄掠关中,顺便削弱一下金人的势力。”
闻言,史天泽摇摇头道:“大帅,就算如此,也要再缓一缓。”
“新编的党项军太多,鱼龙混杂,还未稳定下来,是否再过一年半载的,再与金军开战?”
郭绍摆了摆手道:“等不了了。”
“天泽,我算过一笔帐。以咱们陕北现在的存粮,根本就养活不了数十万的党项军民,以陕北一地之力,也不能妥善安置他们。”
“为此,这一仗必须要打。只许胜,不许败!”
郭绍要进攻关中的决心,那是十分坚定的。
以战养战!
没有足够的口粮,那就去抢;没有足够的土地,那就去抢。
粮食和土地,都在敌人那里,郭绍要做的就是全部抢过来。
在削弱金军力量的同时,也能壮大自己的势力。
“大帅,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打这一仗?”
郭绍的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他随即来到“军事沙盘”的边上,开始自己的一番部署以及调动。
这偌大的沙盘之上,黄土垒作山峦,细砂铺为平野,木片插成营寨,一河碧水蜿蜒如带,恰似千里疆域缩于方寸。
“同州、华州,皆受到渭水的滋养,土地肥沃,从古到今都是极好的产粮地。金国能在关中养活这么多的军队,也有赖于同州和华州之地力。”
“今年风调雨顺,庄稼生养得好。正值秋收之际,关中的百姓都开始收割麦、粟等谷物了。”
“我们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郭绍正色道:“马跃,我给你三千骑兵,以及一万党项兵,备足车马、麻袋,以及收割所用的器具。”
“五日之内,给我抄掠华州,尽可能的把华州的庄稼全部收入囊中,运回延安府。如有机会,可顺势攻破城邑,洗劫一番。”
马跃当即欣然受命。
郭绍跟着把目光放在史天泽的身上,道:“史天泽,我给你三千骑兵,以及一万党项兵,同样备足车马、麻袋和收割所用的器具。”
“五天时间,你给我抄掠同州,所得到的麦、粟等粮食,越多越好,凡是能吃的东西,一件不留。”
史天泽也答应下来。
“渥巴锡、尼玛嘎姆。”
“属下在!”
“你二人各领兵一万,渥巴锡攻宁州,尼玛嘎姆攻庆阳府。我要你们速战速决,一个月时间,再给我攻下环州和原州。有没有把握?”
“这————”
尼玛嘎姆迟疑了。
立功心切的渥巴锡,却是毫不尤豫的领命。
郭绍若有所思的看着尼玛嘎姆。
尼玛嘎姆尴尬的道:“大师,你要我们用两万人马,去攻取金国的四个州府,恐难成功。除非大师你能将麾下的蒙古兵、汉兵都调派给我们,再配给足够的攻城器械。”
宁州、庆阳府、环州和原州,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