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城的这数十万党项军民,依我看,不管是放着不管也好,还是全都贬为奴隶也罢,或是屠杀,都不合适。”
“现在我大蒙古国正是用人之际。”
“最大的敌人是金国。既如此,何不把他们都迁到陕北一带,编为军户,用来对付金人?”
听到这话的郭绍,不由得暗暗给窝阔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的地盘鄜延六州,正是陕北。
如果能把这么多的党项人都迁移到陕北,无疑会壮大他郭绍的力量。
孛鲁也是微微颔首道:“窝阔台大王所言极是。”
“鄜延六州,地广人稀,如果能把中兴府的数十万党项军民迁移过去,或耕种,或放牧,或从军,日后汗国进取关中,攻打金国的时候,可以动用更多的人力和物力。”
察罕表示赞同。
只要这中兴府数十万的党项军民还活着,且不是奴隶,一切好说。
说到底,察罕还是不忍心让这么多的党项人被蒙军屠杀一空的。
对此,拖雷却是眉头微蹙,向诸王将帅们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陕北土地贫瘠,养不活这么多的丁口。”
“再者,数十万的党项人迁到陕北,原来当地的汉人、蒙古人、契丹人、吐蕃人等,一定会跟他们起冲突。”
“而党项人多,占了鄜延六州一半的人口比例。”
“他们一旦暴动,遏制得住吗?”
“别忘了,金人还在关中虎视眈眈。”
窝阔台没有直接回答拖雷的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放在郭绍的身上,笑容满面的询问道:“郭绍安答,你有信心治得住数十万的党项军民,把他们收为己用吗?”
郭绍站起身,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道:“窝阔台大王,末将愿尽力而为。”
窝阔台摆了摆手道:“光是尽力还不够,你一定要办到!”
“遵命!”
郭绍答应下来。
但是拖雷的心中仍有顾虑,所以思索片刻之后,就看着郭绍,沉吟道:“郭万户长,你先告诉我,若是把几十万的党项军民,迁到陕北,你该如何安置他们?”
拖雷并没有贸然决定将中兴府的党项军民迁移到陕北,而是要考验一下郭绍。
不然,一旦党项人暴动,将给蒙古汗国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鄜延六州,随时都有可能沦陷。
郭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对策:“拖雷大王,我认为,可以效仿宋国的保甲制度,把陕北的党项人编为军户。”
“每户设户长,十户为一甲设甲长,十甲为一保设保长,实行联保连坐机制。”
“一户当中,有一人逃跑或叛逆,则满门抄斩。犯法同罪。”
“一甲当中,有三人逃跑或叛逆,则一甲之人皆斩。”
“一保当中,超过五人逃跑或叛逆,则一保之人皆斩。”
“若无调令,每个人都不允许离开当地的县,违者斩首。家眷连坐!”
顿了顿,郭绍又深吸了一口气,向拖雷进言道:“另外,再奖励举报之人。在核查属实的情况下,检举一人逃跑的,赏钱一缗,羊两只;检举一人叛逆的,赏钱二缗,牛一头。”
“让党项人互相监督,以此达到分化的目的。”
“再有,凡是党项军户,家有二丁的,需出一人为兵;家有三丁或四丁的,需出两人为兵;家有五丁或六丁的,需出三人为兵。”
“十五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皆要从军,承担兵役。”
“嘶!”
听见郭绍的这一番话,在座的诸王将帅们都不由得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倍感震惊。
郭绍提出这样的党项军户制,实在是够狠的。
把党项人家中的青壮年男子都抽调一空,编入军中,他们就算是想造反,也没有这种能力了。
拖雷和窝阔台对视了一眼,对郭绍的这种主张都很是满意。
不过,拖雷还是有些疑惑:“郭绍,按照你的说法,党项兵怕不是要有十多万之众,你养得起吗?”
郭绍回答道:“拖雷大王,我们可以实行军屯。”
“所谓‘军屯’,由来已久。士兵有战兵、辅兵、民兵之分,党项兵主要是民兵。”
“他们可以开垦荒地耕种、放牧,自给自足,日常训练也不能落下,亦耕亦战,兵农合一。”
“若遇战事,党项兵负责守备城池,运送粮秣辎重,或是在必要的时候投入战事。”
“好!”
拖雷忍不住大声叫好,对郭绍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