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铁鹞子的落幕
    “放箭!”

    隔着大老远的,蒙古骑兵就已经弯弓射箭。

    他们将箭簇在牛油中浸过,点燃后射向西夏军阵型。

    火箭凿入冰层,冰面“滋滋”爆裂,蒸腾的血腥气混着焦肉味刺入鼻腔。

    一名西夏兵的护心镜被箭矢贯穿,铁片斜插进他胸膛,他跟跄两步,竟用折断的箭杆撑住身体。

    对此,西夏军这边也不甘示弱。

    随着嵬名令公的一声令下,西夏军的箭矢撕开雪幕,象一群饥饿的乌鸦扑向冰面。

    “噗!”

    蒙古骑兵的皮甲被洞穿时,血柱喷出三尺,在寒风中凝成红雾。

    远处的西夏军弓手拉满弓弦,箭簇“嗖嗖”地钉进冰层,溅起的冰碴如刀片横飞,割裂了战马的嘶鸣。

    在蒙古铁骑兵靠近之际,训练有素的西夏兵结成了盾牌阵。

    “举盾!”

    西夏重步兵的盾牌严丝合缝,如一道铁墙横亘。

    可蒙古骑兵的钩镰枪突然从冰下刺出,钩住盾缘猛地一拽——

    “咔嚓!”

    盾墙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

    “啊!”

    铁索绞入阵型,将人连人、马连马卷成血肉旋涡。

    一个西夏兵的盾牌被铁索抽飞,他捂着断臂跪倒,却见自己的肠子正从伤口里涌出,在冰面上拖出五尺长的血痕。

    战马在冰面上打滑,铁蹄刮擦出刺耳的锐响。

    郭绍胯下的赤菟马,那碳红色的鬃毛结着冰碴,鼻孔喷出白雾,发出尖锐的“咴儿——”的嘶鸣,象一把钢刀划破战场。

    它前蹄刨冰,溅起的碎冰弹射到骑手脸上,却无暇擦拭,只因郭绍手中的马头弯刀已砍入敌阵。

    “锁链阵!”

    随着郭绍的一声大喝。

    蒙古骑兵突然调转马头,拖拽出十丈长的铁索,索上倒钩如狼牙。

    铁索贴着冰面横扫,钩住盾牌边缘的皮绳猛地一扯。

    “哗啦!”

    盾牌如纸片般裂开,持盾的西夏兵,其右臂被铁索绞断,断臂在空中划出弧线,砸进冰缝里。

    另一名西夏兵试图用长矛抵住铁索,矛杆应声而折,矛尖反刺穿他自己的喉咙。

    铁索扫过之处,盾牌碎裂声、骨骼断裂声、战马哀鸣声交织成一片。

    一个西夏兵的战盔被铁索掀飞,天灵盖像西瓜般炸开,脑浆溅在身后同伴的盾牌上。

    “唏律律……”

    另一边,西夏军的战马被铁索惊扰,仰头长嘶,声音嘶哑如破锣,后腿在冰面上打滑。

    马背上的党项骑兵拼命勒缰,马嘴咬破铁嚼子,血沫从嘴角溢出,仍倔强地冲向敌人。

    两马相撞的刹那,牙齿交错,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战马哀鸣着侧倒,冰面上划出两道带血的蹄痕。

    最惨烈的一匹战马,肚腹被箭矢贯穿,肠子都拖出了三尺。

    它仍挣扎着站立,喉咙里挤出“咕噜噜”的垂死呜咽,最终轰然跪倒,将背上断气的骑兵甩进血泊。

    “杀!”

    两骑对冲时,一名蒙古骑兵突然俯身,弯刀从马腹下斜掠而上,削断了西夏军战马的前蹄。

    战马跪倒的刹那,马背上的西夏骑兵被甩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冰面上,脊椎“咔”地折断。

    他趁机挥刀,却砍中冰层,刀刃崩裂的瞬间,蒙古骑兵已从腰间抽出短斧,劈开了他的天灵盖……

    “铁鹞军,出战!”

    嵬名令公终于是按耐不住,派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是西夏最精锐的部队——

    铁鹞子!

    “轰隆隆!”

    铁鹞子纵马狂奔时,整支队伍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砸向蒙军的骑兵阵。

    马蹄踏过冰河,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如闷雷滚动,钩索将骑士与战马绞成一体——

    纵使箭矢如雨,他们仍是“坠而不倒”的钢铁洪流。

    每一片瘊子甲都经过千锤百炼,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蒙军的刀剑砍上去,只迸出零星火星,而铁鹞子的长枪已如毒蛇般刺入他们的心脏。

    他们从不正面硬撼,而是分作十队,从侧翼包抄。

    忽而如乌云压境,忽而如利刃分沙,蒙军的防线在“钩索绞联”的骑兵冲击下,倾刻土崩瓦解。

    铁鹞子的战马喷着白沫,铁蹄下腾起血雾……

    “父汗,让我带着怯薛军上吧!”

    这个时候,待在铁木真身边,远远观战的拖雷已经按耐不住,想跟西夏国最强的精锐“铁鹞子”一战了。

    铁木真看着跃跃欲试的拖雷,思索片刻后,终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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