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怯薛军,救驾
    李仙娥是西夏国前太子李德任的女儿,自幼饱受佛学的熏陶,有一定的造诣。

    及笄之年的她,人生却迎来巨变。

    父亲被罢黜储君之位,被囚禁于灵州,叔父李德旺取代祖父登上皇位,但此时的西夏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危急存亡之秋也。

    这次蒙古大军侵略黑水城,李仙娥被迫滞留于大慈悲寺。

    得知仇人铁木真就落榻于寺庙中,李仙娥不免动起了行刺的心思。

    如果铁木真暴毙,群龙无首的蒙古军,又待怎样?

    李仙娥的心一横,决定为所有党项人,为西夏国除此大敌。

    另一边,西夏大将阿沙敢不已经率领五百精兵,通过地道,从黑水城进入大慈悲寺中,跟广亮会合了。

    郭绍猜得没错,广亮这次邀请铁木真住到大慈悲寺,的确是图谋不轨的。

    ……

    铜灯在檀木几上淌下一汪暖黄的光,将厢房熏染成琥珀色的茧。

    李仙娥跪坐在波斯纹样的织毯中央,乌发如夜瀑垂落,发间缀着的银铃随动作轻颤,偶尔漏出一两声细碎的响,又被厚重的帷幔吞没。

    她指尖拈着一枚金箔,在镜前缓缓抬起——

    那面西域来的菱花镜,边缘錾着蔓藤与石榴,映出她眉间一点朱砂,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窗外月光被云翳揉碎,屋内唯有灯火跳动,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随着呼吸起伏,如蝶翼扇动。

    胭脂盒搁在鎏金台,盖子半开,露出凝如赤玉的膏体。

    李仙娥以银簪挑少许,在唇上晕开,镜中便多了一瓣西域的玫瑰。

    忽然风起,案头烛火倾斜,将她的影子投到墙上,与墙上悬挂的胡琴弦影交叠,竟似琵琶反弹的飞天,在寂静中欲飞未飞。

    “好了没有?”

    屋外的蒙古兵不耐烦的催促着。

    “这就好,这就好。”

    李仙娥回了一句,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自己那宛如胭脂白玉一般的脸蛋儿,眼中泛着哀伤的神色。

    良久,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山河破碎之际,男人们不能保家卫国,要靠一个女儿家出头吗?

    李仙娥的心情很是复杂,难免幽怨起来。

    她握紧藏在袖袍中的匕首,眼神再次变得坚毅起来。

    这时,厢房外忽然响起纷乱的喊杀声,让她瞬间失神了。

    怎么回事?

    在大慈悲寺的另一处厢房中,铁木真也在发懵。

    “大汗!不好了!”

    博尔术握着马头弯刀,急匆匆的跑进了厢房,向铁木真禀告道:“大慈悲寺里的秃驴和西夏兵杀过来了!”

    “什么?”

    铁木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还在等着美人过来侍寝,没想到竟然被寺庙里的和尚以及西夏兵打搅了好事。

    这怎能让铁木真不气恼?

    不过,铁木真并不慌乱,反而变得十分冷静起来。

    他乃是一代天骄,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走!”

    “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我要把这座寺庙里的和尚全部斩尽杀绝!”

    铁木真很是恼火,提着自己的虎头金刀,连盔甲都没有穿上,就大摇大摆的出了厢房。

    “咻!”

    “噗嗤!”

    蒙古人的怯薛兵如幽灵般蛰伏在暗处,铁甲与青砖摩擦出细微的嘶鸣,像毒蛇吐信。

    在弓弦绷紧的刹那,箭矢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

    “喝!”

    假山后,一名和尚高举禅杖,怒吼着冲杀而来。

    忽见一道寒光自树梢俯冲而下,箭尖贯穿他眉心,佛珠四散迸裂,血珠溅在《往生咒》的刻纹上,如朱砂点染的经文。

    走廊转角,一个西夏兵的长刀劈开黑暗,未及转身,三支弩箭已钉入他咽喉。

    箭尾白羽剧烈颤动,惊起檐下栖鸦,扑棱棱的翅影掠过火光,投下转瞬即逝的死亡剪影。

    拱桥上,阿沙敢不的足尖轻点,反手拉满雕弓。

    箭矢如流星贯入怯薛兵的阵型中,同时引燃桥下火油。

    烈焰腾空时,他早已借力跃回墙头,铁面罩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冽如霜。

    院墙边,一名西夏兵翻越而入,未及落地,一支箭自暗处袭来,贯穿他的铠甲,将他钉在青砖墙上。

    血顺着箭杆滴落,在石板上绽开一朵腥红的花。

    怯薛军虽然勇猛,在大慈悲寺里边遍布明岗暗哨,但是架不住西夏军这次是突然袭击。

    猝不及防!

    当铁木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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