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借大王纛旗一用
    硝烟中,伤兵在血泊中挣扎,断臂者用牙撕扯绷带,肠子外露的士兵徒手塞回腹腔。

    火焰舔舐着尸体,焦黑的皮肉收缩卷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战鼓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整座城池宛如被鲜血浸泡的屠宰场。

    “啊!”

    一名年轻的蒙古兵被火箭射中后背,火焰顺着皮甲蔓延,他疯狂撕扯燃烧的皮肉,却只扯下一块带着火星的焦炭。

    守城的西夏老兵麻木地拉动绞盘,看着又一波敌军被金汁浇成焦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血水顺着沟渠流淌,汇聚成溪,被踩踏成鲜红的泥浆,黏在每一名幸存者的靴底。

    有的蒙古兵恐惧不已,不自觉的扔了武器,往后退去,结果就被督战的郭蛤蟆一刀劈死。

    “有临阵脱逃者,斩!”

    冰冷的话语,从郭蛤蟆的嘴边说了出来。

    原本打起退堂鼓的蒙军士兵,不得不再次向银州城发起猛攻。

    西夏军的抵抗很是顽强,他们一次次击退了蒙军的攻势。

    西夏大将塔山,甚至还亲临城头督战,也跟郭蛤蟆一般斩杀逃兵。

    不过,他是被自己的兄长塔海逼着上城头督战的。

    上一次塔山丢了龙州,按道理来说,应该处斩。

    多亏塔海的求情,塔山这才逃过一劫。

    郭蛤蟆早就注意到了塔山,眯起眼睛,缓缓的取出自己的宝雕弓,瞄准了一百馀步开外的塔山。

    “咔嚓嚓……”

    郭蛤蟆拉弓如满月,弓弦被拽动的声响使人感到一阵牙酸。

    这时候的塔山,还未察觉到危机临近。

    “咻——”

    郭蛤蟆一箭射出,却听见“噗嗤”的一声,塔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射穿了自己脖颈的箭矢。

    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塔山的半边脸颊。

    “好!”

    当孛鲁看见塔山被射死的时候,很是振奋。

    ……

    蒙军一连三个昼夜,都在猛攻银州城,却是久攻不下,死伤很是惨重。

    而且,党项人还故意在无定河中投毒,把大量的尸体扔到河里,等蒙古兵及其马匹喝了,都上吐下泻,有了中毒的征状,已经丧失了作战的能力。

    孛鲁对此很是愤懑,只能让士兵去更远的地方取水饮用,甚至还因此挖了几十口水井,以供给大军。

    此时,在蒙古军的帅帐中,仍旧是灯火通明的景象。

    孛鲁坐在帅位上,眉头紧锁着,诸将也都愁眉不展。

    作为孛鲁的叔父,左翼千户长带孙神情凝重的说道:“大王,我军连日来猛攻银州城,久攻不下,死伤了几千人。”

    “将士们怨气很大。近日党项人还往无定河中投放尸体,河水不能饮用了。”

    “我认为,咱们应该暂缓攻势,稍事休整。等到有合适的战机,再行攻城。”

    带孙的话音一落,就遭到了孛鲁的反驳:“带孙千户长,你此言差矣。”

    “打仗,靠的就是一股气。这‘气’若歇了,偃旗息鼓,便会给了敌人喘息之机。”

    “我军伤亡很大,难道城里的西夏军,伤亡就不大吗?”

    “疲兵战疲兵,无非是看谁的战意更强,谁能笑到最后罢了。”

    “我蒙古勇士,绝不会败给党项人。”

    “传我的命令,再征召三千人的敢战士,明日攻城。”

    孛鲁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的蒙军将领无不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道:“谨遵大王号令!”

    “报——”

    就在这时,一名那可儿快步进了帅帐,向孛鲁禀告道:“大王,绥德州急报!”

    “金国完颜合达,率数万大军来犯!请求大王速速发兵增援!”

    孛鲁接过奏报,扫视了一遍,顿时眉头紧皱着,面露阴鸷之色。

    “女真遗丑,竟敢在此时来犯,莫非是欺负我大蒙古国无人吗?”

    “郭绍!”

    郭绍当即站了出来,朗声道:“属下在!”

    “命你率本部人马,回援清涧城,务必要守住城池,不得有误!即刻出发!”

    “遵命!”

    就在郭绍转过身,准备离开帅帐的时候,忽然被孛鲁出声叫住了。

    “等等。”

    孛鲁眯着眼睛,思索了一番,便道:“银州这边,咱们的兵马甚是充盈。这一时半会的,也不能攻克银州城。”

    “既如此,为确保绥德州无虞,阔阔不花,你也带上自己的本部人马,与郭绍一同驰援清涧城,抗击蒙军!”

    被孛鲁点到名字的阔阔不花,缓步出列,却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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