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您熬制了这么多年的鸡汤,尝过其味道无数次。”
“这鸡汤的味道有多么鲜美,我心知肚明,不宜喝的太多。”
“这……”
尼玛嘎姆一想,的确如此。
塔姆多年来给尼玛嘎姆一家当厨子,熬鸡汤也好,炒菜也罢,都是要事先尝过味道的。
不然菜肴难吃的话,塔姆这样的厨子实在是难辞其咎!
尼玛嘎姆刚想要不勉强塔姆,谁知道下一刻阿依娜卓玛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却见阿依娜卓玛的唇角一翘,一脸戏谑的神色看着塔姆,意味深长的说道:“塔姆阿古,这鸡汤是我阿爸拉赏给你的,你不喝,是不是不给面子?”
“难道,是因为你在这鸡汤里边下了毒?”
“啊?”
塔姆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的神色,赶紧“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摇头晃脑的否认道:“没有!”
“阿依娜拉姆,我岂敢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算您借我十个胆子,我又怎敢加害祖儒?”
阿依娜卓玛挑了挑黛眉,昂着皓颈,道:“塔姆阿古,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敢喝下这碗鸡汤?”
看来,只有塔姆喝下这碗鸡汤,才能自证清白了。
站在一旁的尼玛嘎姆看了看塔姆,又瞧了瞧阿依娜卓玛,眉头紧锁着,颇为疑惑。
他的这个女儿自幼聪慧,胆识过人,不会随便污蔑任何一个人的。
难道,塔姆果真有问题?
“喝,阿依娜拉姆,我喝还不行吗?”
塔姆强颜欢笑着,拿过一碗鸡汤,一饮而尽,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擦了一把嘴角,吧唧吧唧几下。
“好喝!香!”
塔姆把空碗放在一边的案几上,又扫视着尼玛嘎姆和郭绍,笑吟吟的道:“祖儒、大帅,你们怎么不喝?”
“……”
郭绍深感无语。
有阿依娜卓玛的怀疑,他怎么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这鸡汤里边没被下毒?
就连尼玛嘎姆也不敢喝!
“喝!你们倒是喝啊!”
塔姆四处张望着,忽然跺了跺脚,脸上浮现出了慌乱的神色。
心急如焚。
阿依娜卓玛却是缓缓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塔姆,寒声道:“塔姆,你省省吧。”
“自塔山逃走后,我就怀疑我们丙离寨当中出了内奸。”
“谁会是内奸?知道我们要对塔山下手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你吗?”
面对阿依娜卓玛的质问,塔姆顿感如芒在背,下意识的倒退两步,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尼玛嘎姆瞪起了眼睛,很是震惊的看着塔姆,哆哆嗦嗦的道:“塔姆,阿依娜说的是真的吗?”
“你……果真投靠了塔山,成了他的细作?”
“唔。”
塔姆忽然心口一疼,赶紧捂着自己的胸脯,跟煮熟了的龙虾一般弓着身子,满脸痛苦的神色,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正是中毒的征状!
塔姆果真是在鸡汤里边下了毒。
只是郭绍没喝,尼玛嘎姆没喝,塔姆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喝了下过剧毒的鸡汤。
命不久矣!
“你竟然真的下毒!”
见此情形,也不等尼玛嘎姆吩咐,就有膀大腰圆的吐蕃兵冲进来,一左一右的摁住了塔姆。
塔姆直到这时,才深感悔恨,眼泪湿润了衣襟,涕泗横流。
尼玛嘎姆却是气急败坏,不顾阿依娜卓玛的阻拦,上去一脚将塔姆踹倒在地板上,怒目圆睁着,仿若一头发狂的雄狮。
“为什么!”
“塔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加害于我?”
“难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遭到亲信背刺的尼玛嘎姆,仿佛天塌了一样,厉声质问着塔姆。
塔姆哽咽道:“祖儒,是我对不起你!”
“一开始,是我鬼迷心窍,收了塔山的金帛。接着塔山以安置为名,挟持了我的一家老小。”
“我没办法。他让我给你们下毒,毒死一个算一个……”
“畜生!”
“禽兽!”
尼玛嘎姆气得不行,两眼一抹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幸好阿依娜卓玛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他。
不然的话,尼玛嘎姆可能一气之下,就这样栽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