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腿。
护城河早已被填成一条腐肉浮动的尸桥,溃烂的眼球和残肢在血水中沉沉浮浮。
金兵再次架起壕桥,只是壕桥架到半途,突然被蒙军斩断桥索,桥面上滚落数十具尸体——他们坠河时还在痉孪,竟将牲畜般腐烂的躯体扭成诡异的姿势。
冲车包铁颅上的倒钩挂满碎骨,每一次撞击都甩出黏稠的血雾,将后方的金国步兵浇得满头满脸。
“啊!”
云梯在火海中扭曲折断,摔下的金军伤兵尚未触地,就被自后边涌上的己方袍泽活活踩爆胸腔。
清涧城的烽火台倾倒,燃烧的旌旗卷着血肉漫天飘落。
有的金兵拍打着身上的火栽进尸堆,竟带起一片连环燃烧的焦臭味。
登上城头的金国先登锐士早已神智模糊——
他砍翻三名蒙兵后才发现,自己的肠子不知何时已被城垛下的铁蒺药勾了出来,正随着每次劈砍拖拽出黏腻的血痕。
这残忍血腥的一幕,把初次上阵厮杀的新兵都瞎蒙了。
郭绍身边的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兵,腿和肚子都在发颤,脸色煞白,握着长枪的双手都在打哆嗦,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顶上去!”
“不许后退!”
郭绍握着染血的马头弯刀,一脸严峻的神色,亲自督战。
少年兵被推搡着来到瓮城,忽而一箭袭来,擦着他的脸颊过去,渗出了血。
“噗嗤!”
伴随着一声惨叫,少年兵身后的一名士卒咽喉被射中了一箭,扑倒在了地上,鲜血还溅了他一脸。
被吓傻了的少年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啊”的一声扔掉长枪就想逃跑。
郭绍的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起刀落。
“咔嚓!”
郭绍一刀杀死了少年兵,并环顾四周,正色道:“有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不怪郭绍冷血无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容忍军中出现任何一个临阵脱逃的士兵。
在蒙军的拼死抵抗下,金军的又一次进攻很快就被击退。
随着日落西山,赤盏合喜也不得不偃旗息鼓,收兵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