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绥德州为赌注。若我们胜了,绥德州归夏国。”
“兀真您认为如何?”
随着李德任的话音一落,在座的蒙古名将勋贵们,都忍不住冲着他怒目而视。
若非当着孛儿帖的面,他们都恨不能冲上去扇李德任两个耳光,甚至是拔刀相向。
对于蒙古人而言,李德任提出如此赌斗,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素来高傲的蒙古人,岂能容忍?
孛儿帖却显得极为淡定。
她坐在四方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了一眼李德任,眼中闪过一抹愠色:“若你们败了,又待怎样?”
“兀真,若我等败了,就把积石州割让给汗国。如何?”
“可以。”
孛儿帖想了想,终于是答应下来。
积石州乃形胜之地,并不比绥德州差。
位于河湟谷地的积石州,跟蒙古汗国的陇右,西夏的西凉府,吐蕃诸部的地盘相接壤,水草丰茂,易守难攻,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如果用绥德州换取积石州,对于蒙古汗国而言,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孛儿帖并不打算将绥德州拱手相让。
“太子,怎么比试,你先说说。”
“三局两胜,可以文斗,也可以武斗,任何形式都可以……”
李德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孛儿帖打断了话头。
“太子,照你这么说,谁来提出比斗的方式?”
“抓阄决定。”
“好。”
李德任旋即取出一长一短两根筷子,拿在手里,在背后随意互换几下,就展现在孛儿帖的跟前,让她选。
孛儿帖若能选中较长的那一根筷子,则是由她出题。
孛儿帖眯起眼睛,几经思索后,选了李德任左手边的那一根筷子。
当着众人的面,李德任淡然一笑,摊开双手,把两根筷子比对一下。
却见孛儿帖选中的那根筷子是较短的。
第一场赌斗,比试什么由李德任决定!
李德任跟身边的西夏御史中丞梁德懿对视一眼,嘴角都微翘着,颇为得意。
这让坐在不远处旁观的郭绍,都不得不怀疑,李德任的两根筷子里是否藏着什么猫腻?
“兀真,天意如此。”
“太子请出题。”
“兀真,以小王之见,第一场比斗,就比试下围棋吧。”
李德任昂着头,为在座的人介绍起了身旁的中年人。
“我大夏国的御史中丞,梁德懿梁公,乃饱读之士,略通音律,棋艺不俗。”
“汗国当中若有棋手,能在下围棋方面胜过梁公,我一定输得心服口服。”
梁德懿随即站起身,朝着坐在四方台上的孛儿帖躬身行礼,又一脸谦逊的神色,向周围的蒙古名将勋贵们连连作揖。
他如此作态,却惹得四周的蒙古人尽是嫌恶的模样。
装模作样!
假惺惺!
孛儿帖的脸色也颇为尴尬。
下围棋?
他们蒙古人都是马背上生长的健儿,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骑射砍杀,哪里懂得棋艺?
李德任提出比试棋艺,无异于是在打蒙古人的脸。
是在嘲笑他们蒙古是一个野蛮的国家吗?
孛儿帖恼火异常,却也不便发作,而是环顾四周,想要在众蒙古勋贵中找出会下围棋的人。
显然,结果让她很失望。
被她的眼神扫过的蒙古勋贵,无不一脸羞惭的神色,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唉!
如果耶律楚材在和林就好了!
孛儿帖心中哀叹不已。
耶律楚材是蒙古汗国的智者,也精通棋艺,学术颇杂,仿佛任何难题摆在他的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可惜的是,耶律楚材跟随铁木真西征去了。
见到蒙古人这边迟迟没有派出一个棋手上场跟梁德懿下棋,李德任仿若奸计得逞一般,很是倨傲的笑着。
他早就知道蒙古人这边没什么“文化人”。
若是跟蒙古人比试琴棋书画之类的,他们绝对是稳操胜券!
“诸位,你们谁愿出来与夏国的御史中丞梁德懿对弈?”
“……”
众人都闷声不吭。
孛儿帖对此很是失望。
他们连对弈的勇气也没有。
真是欺负我大蒙古国没有人才!
李德任见状,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神色,还装模作样的朝着孛儿帖行